我們如同視死如歸的戰士,緩步向上麵走去,一步,兩步,三步,百步,走到最後,腳有些酸了,可是那個看得到的盡頭就是怎麼走也走不到。兩個扶著丘教授的男子已經氣喘籲籲,丘教授還沒有一點醒過來的跡象,幾乎是被架著走的。
“這樣走有沒有一個頭啊,別不是這裏也弄個幽冥道什麼的,這就坑爹了。”
周渝開始抱怨起來。秦霜也一臉有話要說的樣子,可是始終沒有說,因為這裏的人她一個都不認識,要是在從前,她一定拉著文冰的手抱怨個不停,可是此刻她沒有,她有話說,卻不知道該和誰說。我心中越發緊張不安,此刻她還有要說話的欲望,在過不了多久,隻怕她就會護之不應,叫之不理了。
又走了將近半小時,終於可以看到上麵立起的根根白色柱子,上麵無不雕龍刻鳳,描花繪草。先是兩根,然後是四根,最後可以看到一片的白色石柱子,我數不過來是多少,可周渝的幽幽一歎我卻聽在耳中。
“這天王老二還玩易經五行了,在這裏立著64根柱子,上麵所繪的應該不盡相同。”
我走近一看,果不其然,第一根繪的是龍,平行的那一根繪的是什麼怪東西我就不知道了,像豬不像豬,向狗不像狗的。再往前走,前麵是一間高大的屋子,左右還建著幾間規模也算大隻是比之中間那間要稍微矮一點,屋子全是白色,煞是美觀。屋子設有門,但是都沒有關,似乎在等著人進去。遠遠看進去,內堂之中似是有一個宏大的棺木,足有二十幾平米,上麵還掛著黑色帶紫的簾子。我們都驚奇,棺木上掛那麼一對東西,不倫不類的,難不成把那裏當床了。可走近一看,那個寬大的東西還真的是床,上麵依稀還躺著一個人,雖然看不清楚,不過起碼可以肯定上麵絕對是躺著一個衣著華麗的人,唯一的區別就是死人或者活人而已。
“感情這家夥還真當自己沒死,連棺木都免了,直接弄個床在這裏躺著。”周渝說道。我吞了一口唾沫,跟著他們向前走去,離那床還有五六米遠得時候,前方突然跳出來一朵花,紅豔豔的煞是搶眼,一張一合的,如同一張多唇的嘴,給人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這什麼東西,怎麼如此詭異?”扶著丘教授的一個男子說道,眼中放著光彩。
周渝想也沒想,快言快語的答道:“這一定就是回魂花了,普天之下,能夠跑來跑去的植物,隻有這一種,就是現在已經消逝的香壇族的聖草血靈草也沒有這等能力。”聽周渝說完,眾人都是驚得暗暗點頭。我也驚奇,不過周渝有一點我卻不讚成,現在會動得也許隻是回魂花一種,可是到了2030年,文冰所種的每一種植物都可以自己移來移去,連沒手沒腳的圓溜溜的貓都可以在空中飛來飛去,還有什麼事不能的。當然,我隻是在心中暗想一下這些而已。並沒有說出來,因為就算我說了,也沒人信,文冰那裏更是交代不清楚。
就在這時,忽然聽得旁邊一陣響動,扭頭一看,原來是丘教授倒在地上,再一看,他的兩個弟子眼珠凸起,臉色發紫,舌頭從嘴裏伸了出來,樣子實在是恐怖。隻見他們兩的雙手都在離脖子寸許的地方抓著掐著,似乎是有一隻手在掐他們的脖子,而他們想把那隻手拿開。我看著他們的樣子,渾身顫抖了一陣,緊緊地拉著文冰,秦霜見了這等情形,哪還管認識誰不記得誰,也緊緊地拉著文冰的手瑟瑟發抖。
噗的一聲,我本以為是他們兩個的眼珠從眼眶裏麵噴出來,誰知卻是脖子生生被掐斷,兩個腦袋咕嚕咕嚕滾在地上。我大叫一聲,閉著眼睛躲在文冰身後。等我一聲長嘯過後,聽見周渝說了一句“藍藍”,慢慢的睜開眼,卻見前麵一個目光冷冷,全身黑衣,雙手染血的女人,她的臉貌清秀,卻讓人覺得詭異,出去那雙眼睛不看,幾乎和藍藍一模一樣,我忽然醒悟,這就是藍藍的那個邪惡的分身了,她出現在這裏,毫無疑問地上跳動的那株花就是回魂花,而躺在後麵棺床(先這麼叫吧)上的那個應該就是所謂的天王了。我倒吸一口冷氣,反複看到自己末日的來臨,無聲無息之中,她猶如鬼魅一般,居然無影無形的殺了丘教授的兩個弟子,而我們全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居然能闖到這裏來,我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角色,誰知卻是爛泥不如的幾個廢物。”藍藍冷冷的突出這幾句話,聽著著實傷人自尊。未等我們發話,丘教授卻嗷嗷的叫起來,他兩眼通紅,嘴唇顫抖,顫抖著雙手想要去拉倒在地上的弟子,可是最終還是無法下手。眼見藍藍兩手鮮血,丘教授咬著牙問道:“是你殺了他們?”
藍藍冷哼一聲,道:“早知道他們如此不濟,我倒是不會下手,我真後悔殺了他們,此等廢人,殺了價值就是侮辱了我的能力。”
眾人聽著這話無不氣憤,卻沒有人敢答話,文冰冷冷的看著藍藍,也沒有答話。丘教授大叫一聲:“你這個魔鬼!”叫喊著揮舞著雙手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