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淚看了一眼還在昏睡中沒有任何清醒跡象的影月,眉頭一皺,眸中是滿滿的擔心。公羊先生看出了拭淚的擔心,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拭淚打起精神,隨著公羊先生鄭重的說道,“公羊爺爺,丫頭就拜托你了。”
“恩,放心吧。”公羊先生亦是認真的點了點頭,承諾道。
影月的床邊,自從她昏迷不醒後,就一直掛著點滴,為她孱弱的身體補充著維持生命特征的能量。拭淚看著影月那原本就瘦削的臉龐,在昏迷這些日子中,變得更加的瘦弱,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下巴尖的像狐狸,越是看著,拭淚的心裏就越是難受。
公羊先生沒有在理會拭淚,而是走到了影月的床邊,然後那個抱著紫檀木盒子的人跟隨在在他的身側,將盒子打開,隻見紫檀木盒子中,整整齊齊的擺放著數百根銀針,根根閃爍著幽藍的光芒。然後那人便退至道一旁,等候吩咐,或者做些簡單的後勤工作。
公羊先生沒有急著給影月施針,而是先為她號脈,以確定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進過一番檢查後,公羊先生伸出右手,在紫檀木盒子中取出銀針,開始在影月的腦部插入銀針。
拭淚看著一根根粗細長短不一的銀針插入影月的腦部,心也跟著揪了起來,雙眸中滿是緊張,就算平時再怎麼淡定冷清的人,在事關自己心係之人的事情時,即便是小事,也會擔心不已,更何況,現在的事情並不算小事,而且,床上躺著的人,和自己的關係,也不是一般的清淺之交,所以,拭淚的心,顯然是不能夠平靜的。
隨著公羊先生下針的根數,影月原本平靜的麵容起來波瀾,隻見她的眉頭有些痛苦的蹙起,原本幹燥的額頭開始潮濕,漸漸的滲出細密的汗珠,幹涸的唇瓣,也不間斷的開開合合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是什麼都說不出。拭淚的心,隨著隨著時間的推移,跟著影月上上下下的,不平靜。
不一會兒,影月的頭上就插滿了銀針,整個一個刺頭,樣子很有喜感,但是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人能笑出來的。公羊先生將針都施完後,就站起身來,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畢竟,施針也是很耗費體力的,尤其這種活最講究細心,那一根根針可都是插在了人體的重要穴位上,一點差錯都不能出,在施針時,要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很是耗費人的心神。
拭淚見公羊先生施完針了,就急忙的向他詢問影月的情況,“公羊爺爺,影月的情況怎麼樣?”
公羊先生擦完汗,轉身對上拭淚緊張的眼眸,淡淡的笑道,“施針過程還算順利,接下來就看她自己的了。”公羊先生說著,回頭看了看影月,他還有句話沒說,就是,他有一種感覺,影月之所以會成現在這種狀況,除了他人的原因,自己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他總覺得,她之所以會失去這麼多的記憶,不知是別人可以的讓她忘記,她自己也潛意識的不想記起,也在可以的去遺忘!或許是那些記憶太過痛苦吧,每個人,都有一些自己想要遺忘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