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刻度發出滴答的聲音。而每一次滴答,教室中的色澤就會轉變一些。早晨的光輝偏淡有一種朝氣,傍晚的日光偏紅但是感覺感覺有些陰沉。仿佛是一個無人之地,隻有鄭雲他自己一個人。還沒有很清楚的感受到景物的變化就已經傍晚了,然後就是重點之處——一個不明所以的畫麵。
畫麵是和現在同樣的視角,但是在眼前多了一個人,是死黨許巍。他站在逆光處,看不清他的麵部表情,但是能看到他張著口說著什麼。
果然還是這種夢,鄭雲心說。心裏也越來越覺得這些畫麵們很怪異。
在之前看過這種夢後都會隨即忘卻,甚至連是否做過夢都不清楚。而現在卻能很清楚的記下這些畫麵。
“喂!起來了”
果然是夢嗎?鄭雲心說。用手墊著頭部導致手指供血不足,一種被剝奪觸覺的狀況讓他有些難受。雖說這樣,但是從夢中清醒過來可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喂!”
許巍在一旁不定的叫喊著,但是不論怎麼叫喊鄭雲都不為所動。
“再過一會,再過一會”
“今天十二點半就要在班裏集合,你不快點的話我們可來不及”
“好吧,好熱啊”
最終是教室中的這份悶熱感才驅逐了他的睡意,被殘酷的事情鞭笞出不願行動力。
風和日麗,萬裏無雲。原本是一個難得的讓心情明朗起來的日子,但這份熱度有些過分了。
吃完飯後,他們順著樹蔭底下摸著路子回教室。
“今天中午開會是要定下表演人員的名單對吧”
“昂。真是的,到底是怎樣定下這個麻煩的項目的”
每當每年天氣開始熱起來的時候,學校就會開始籌辦藝術節事宜。
“你不覺得這是個有意思的活動嗎?”
“感興趣是感興趣,但總覺得開始努力了就失敗了”
“真是的又來了,每次活動你不都玩的最盡興的那個嗎?”
“我隻想享受啊”
“這次班主任可是說每個人都要出狠狠出力,爭取搞出個大新聞呢”
“我還真是不幸”
就像是犯人聽到法官判決的那一刻一樣,鄭雲感覺有些中暑。
“篝火晚會可是學校流傳下來的一個傳統活動,他的熱度可是比去年試膽大會之類更受人矚目”
“篝火晚會?藝術節後還有活動嗎?”
“原來你不知道啊,這個藝術節是在晚上舉行的,到時候會有盛大的篝火哦。”
“篝火?這麼厲害”
“總之慢慢的享受吧”說著他露出了一抹期待的笑容。
雖然入學已經是第二個學期了,但在這個充滿樂趣的學校前,就算是高二高三的學生也都會像新生般來度過每一學年。
聽到這些話,頓時讓鄭雲有些振奮。
“真希望能夠度過一個快樂節日啊”
“節日?這個叫法不錯,32個讚”
終於他們走到了教學樓前的地方有四個籃球場,在這個地方沒有任何可以遮蔽陽光的地方了,火辣辣的陽光烤得鄭雲背後很難受。受此影響精神上暈乎乎的,索性就閉上了眼睛。
然而旁邊籃球拍擊到路麵上的聲音,吸引了許巍的注意。
一個女孩正穿著紅色學校籃球隊的服裝在球場中馳騁,從臉頰上的汗水聚集在下巴滴到了地麵上,而地麵上的水痕頃刻間便蒸發不見。
“還真是堅毅呢”許巍這樣開口說道。
“嗯?”
“我指的是你的妹妹”
聽到這個久違的詞彙,鄭雲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過去。
“你不過去打個招呼嗎?”
雖然鄭雲有些擔心她是否會中暑,但看到她不錯精神頭還是打消了念頭。而且如果就這麼去像她打招呼的話,就一定會讓她看到旁邊的許巍。
一直以來他都避免許巍和鄭雪莉打上罩麵,沒先到的是這個話題竟然是許巍挑得頭。
“不用了吧,她那麼認真的,過去打擾不好”
“那好吧”
聽著語氣,他感覺許巍有些可惜和不舍的意思,頓時有些後悔剛才所做的決定。於是他小心的詢問道。
“你們和好了?”
“如你所見,還好吧”
回答得有些牽強,這是鄭雲的感覺。就是說,還有什麼隔閡吧。他有些失落起來。
雖然想幫他的忙,但是可惜的是鄭雲和他的親妹妹之間也產生了一道牆。
“抱歉,幫不上你什麼忙”
“不,不如說對你添麻煩了”
“那我們就這樣走過去吧”
以這句話為結語,他就打算這麼逃離這個話題,逃離他的妹妹。
“人之間的關係很難懂呢”他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