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她通過絕食,逼得我妥協。
七年後,她又想如法炮製。
我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勢在必得,她卻沒有看到我眼裏的堅如磐石。
我說,“媽,你別逼我了,這個孩子是我的命,你要是非逼我打掉他,那就是要我的命。”
我說得很平靜,卻非常用力。
她愣住了,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沒想到,我打了跟她相同的牌。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我的話你都不聽了?你瞧瞧,你一天到晚整的都是什麼事兒?這個不嫁,那個不嫁,一門心思想要嫁給騙子,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了!”
“蒼天啊,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油鹽不進的東西?”
我媽在那兒哭天搶地地叨叨,一如這七年她控訴我離婚一樣。
她不知道的是,她叨叨的多了,我已經具有免疫力。
“黎黎,你再好好考慮考慮,這個孩子真的不能留。”
這一次,薑野跟我媽組成了同盟軍。
她也想我打掉這個孩子。
我那時真是強啊,她們越是阻攔,我就越是堅持。
“我考慮清楚了,我要把他生下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朝外走。
可我沒想到,我媽為了逼迫我,竟然會真的不要命。
“你要生他,那我就去死!”
她的話音剛落,腦袋就重重地撞在了牆上。
“砰!”
沉悶的聲響過後,她倒在了地上,額上頓時血流如注。
“媽——”
我不管不顧地跑去扶住她,她緊蹙著眉頭,虛弱到不行,卻還抓著我的手叮囑道:“打了他!”
薑野叫來了護士,我媽被扶上病床推去檢查。
誰也沒想到,她那麼一撞,竟然撞碎了前額骨。
醫生說,需要動手術。
而我,最終沒去做那個手術。
我媽的手術很成功,不過,她一醒,又開始慫恿我去墮胎。
她躺在病床上,額上包紮著紗布,哆嗦著嘴,一邊哭,一邊求我,“黎黎,你聽媽的話好不好?這個孩子咱們不能要。”
她哭得聲淚俱下,企圖靠眼淚說服我。
但我坐在那裏,就是一言不發。
見我無動於衷,她又開始罵宋嘉禾。
“這該死的畜生,挨千刀的東西,做什麼營生不好,非要去當騙子!”
她罵的話,一如既往的難聽。
我知道,她是罵給我聽的,她想要罵醒我。
但一個選擇裝睡的人,是不可能被罵醒的。
那個孩子,是我跟宋嘉禾之間唯一的牽絆了。
我等了他十年,才把他等回來,我怎麼可能割舍這唯一的牽絆呢?
我說,“媽,您歇一會兒吧,我去給您買點吃的。”
從病房裏出來,我又給宋嘉禾發了微信。
聯係不上他的這段時間,我每天都會給他發消息,對話框裏,綠油油的一片,全是我發的文字。
“嘉禾,我們有寶寶了,你要當爸爸了!早點回來呀,我跟寶寶在家等你!”
發完了那條消息,我就將手機放進了兜裏。
但我怎麼都沒想到,宋嘉禾竟然回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