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張姐是自己人,我微微地鬆了一口氣。
可我不明白,蘇錦承明知道英子的身份,為什麼還要引狼入室?
我問出了心裏的疑惑,薑野就把話匣子打開了。
原來,昨天我認出英子之後,蘇錦承當時就做了安排。
他讓張姐找了個機會接近英子,兩人閑聊間,張姐透露自己給人做家嫂,主家大方,活兒少錢多。
英子一聽,就動了歪心思。
張姐趁熱打鐵,說主家正打算找個保姆,讓她跟著自己一起幹。
英子有些猶豫。
張姐索性當著她的麵給蘇錦承打了電話,她隻說英子是老家的侄女,吃苦耐勞,絕對能勝任保姆一職。
電話開著免提,英子能聽到蘇錦承的聲音。
他說讓張姐自己定。
天上掉了餡餅,不接就是傻子。
張姐慫恿英子辭了職,搖身一變就成了住家保姆。
“那她知道自己來的是哪一家嗎?”
我問道。
薑野聳了聳肩膀,“剛才不是知道了嗎?”
難怪她看到我時,腦袋壓得那麼低。
她一定沒想到,冤家路窄,她竟然會進了我的家門。
“三哥說了,請君入甕之後就是甕中捉鱉,隻要小魚進了池塘,大魚絕對跑不掉了。”薑野一臉得意地說道。
知道了這些,我心裏有了數。
那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這條小魚安心地留在池塘裏。
我們在後花園呆了不一會兒,英子就小跑著過來了。
“太太,午飯做好了。”
她跟我保持著一段距離,仍耷拉著腦袋,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我知道她內心惶恐,便刻意不去注意她。
“好嘞,知道了。”
我從她身旁走過,隻是與薑野談笑風生。
等我進了屋,她這才縮著頭跟著進來。
“你去看看廚房的湯煲好了沒?”
聽到張姐的吩咐,她如獲大赦,立刻進了廚房。
薑野差點沒憋住笑,在我耳邊說道,“你猜她現在是不是很煎熬?”
這麼明顯的事還用猜嗎?
心裏有鬼的人,不煎熬才怪。
隻是,這條小魚好不容易上了鉤,我可不能讓她跑了。
我朝廚房深深地望了一眼,頓時計上心來。
餐桌上,蘇錦承給我夾菜、盛湯,把我照顧得很到位。
英子進了廚房後,就一直沒有出來。
她在回避跟我碰麵,但一個屋簷下,怎麼可能回避得了?
“張姐,你跟英子也坐下來一起吃吧。”
我衝她說道。
張姐有些意外,不過蘇錦承點了頭,她便應了聲。
“好,我們就過來。”
英子亦步亦趨,一直跟在張姐身後,張姐落座,她便在張姐的身側落座。
全程她都縮著,存在感極低。
“張姐,以後家裏的事兒就拜托你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我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遞給她,張姐很意外,說什麼都不肯收。
“太太,您太客氣了。”
她推辭再三,這才收了紅包。
我又掏出一個,起身走向了英子。
她緊張到不行,但卻無處遁形。
“英子,這個是給你的。”我將紅包遞給她,她沒接,隻是不住地擺手。
“太太,我不能要。”
“怎麼就不能要呢?”我順勢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在顫抖。
“我們見過,你忘了嗎?”
我盯著她的臉,她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