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錦承回來。
我把這事兒告訴了他,結果他聽了,又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你們呀,總想扼殺她的好奇心。”
他淡定得出奇,讓我不由得生疑。
小魚已經進了池塘,讓她一直自由自在地遊來遊去,這不是蘇錦承的風格。
我問,“你是不是有了什麼新安排?”
蘇錦承神秘一笑,“那得看這條魚怎麼遊。”
他現在說話,可喜歡賣關子了,美其名曰,我知道的越多,戲會演得越假。
“她都遊到你書房了,難不成你還想她遊到臥室?”
我本是無心的一句話,卻不想正中蘇錦承的下懷。
“對呀,當然要給她這個機會。”
自從搬進別墅那天起,我跟蘇錦承就一直住在同一間臥室,隻是,我倆並未同床。
臥室裏有個很大的沙發,他一直都睡在那上麵。
早上,他從房裏離開,我替他將沙發上的被褥塞進衣櫃裏。
這個秘密,英子是絕對不知道的。
可現在蘇錦承想要給她機會進入臥室,那我們這個秘密就守不住了。
“你不怕她發現我們是演戲嗎?”
我說得很含蓄。
蘇錦承認真地看著我,說道:“我覺得她可能早就發現了。”
他的話讓我大吃一驚,我自認演技不算差,也沒有出現任何紕漏。
“你為什麼這麼覺得?”
我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蘇錦承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
“我們離婚七年了,你懷了別人的孩子,我們倆卻複婚了,還恩愛有加,你覺得宋嘉禾不會懷疑?”
他這一問,就把我給問住了。
我一心隻想把這出戲演好,還真的忘了換位思考。
“那現在怎麼辦?”
如果宋嘉禾知道我們是演戲,那他肯定更不會上鉤了。
“不要慌,他也隻是懷疑,並不能肯定。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地試探、驗證,我演好那個冤大頭,你演好你自己,咱們走一步看一步。”
這晚,跟蘇錦承深聊之後,我淡定了許多。
跟宋嘉禾這隻老狐狸鬥,必須要比他更淡定、更沉穩、更謹慎。
書房那件事發生後,英子老實了許多。
她沒再打書房的主意。
張姐讓她做什麼,她就去做什麼,看著安分守己。
不過,她這個狀態沒維持多久。
這天,我睡完午覺起來,英子正提著拖把在走廊拖地。
見我開了房門,她立刻停下手裏的活兒,“太太,您醒了?想不想吃水果?我去給您切,今天買的哈密瓜可新鮮了。”
她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神又朝臥室瞟。
我想起蘇錦承的話,靈機一動,決定給她一個如願的機會。
“嗯,好,你切一點給我送來。”
英子放下拖把,立刻照做。
她動作麻利,很快就將切好的水果送了上來。
“太太,水果切好了。”
她在門口敲門。
我那會兒恰好在洗手間,隔著一扇門,我衝她說道:“你就放茶幾上吧,我一會兒出來吃。”
“好的。”
她應了聲,就這樣進了臥室。
洗手間的門安了磨砂玻璃,是能從裏麵看到外麵,而從外麵卻不能看到裏麵的那種。
透過那扇玻璃,我看到她端著果盤朝茶幾走去。
她走得很慢,眼睛在屋子裏瞟來瞟去。
“太太,那我先走了,您還需要什麼,就跟我說。”
她將果盤放下,扭頭衝洗手間的方向說道。
“好。”
我遠遠地應了一聲。
見我沒有馬上從洗手間出來,她迅速從兜裏掏出個什麼,環顧四周一眼,然後朝茶幾底部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