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那就辛苦你了。”
我當著英子的麵,叮囑了王總幾句。
他一直笑得滿臉春風,“姐,您客氣了,一點小事兒不足掛齒。”
他吩咐著工人開車出發了。
英子望著車子駛出院門,眼裏流露出的神情頗為複雜。
張姐埋汰了一句,“你啊,啥都敢要。”
我往樓上走,聽到了,但是我沒吱聲。
“我這不是想著太太丟了也是丟了嘛,這麼好的東西,糟蹋了可惜。”
英子笑嘻嘻地應聲。
“太太讓別人拉走,怎麼可能是丟?人家王總是做家居生意的,這麼好的東西,去二手市場絕對是搶手貨。”
“呀,我沒想到這些呢。”
英子後知後覺,快步朝我跑來,“太太,要不……我還是不要了吧。”
她兩隻手在身前的圍裙上摩擦來摩擦去,顯出內心的不安。
我淡淡一笑,“你別聽張姐瞎說,沒有的事兒,讓你爸安心地收吧,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會兒。”
我上了樓,張姐跟英子還在樓下小聲地嘀咕著。
一上樓,我就給薑野發了消息。
“讓人跟著他們,看看是什麼人來接家具的。”
薑野消息回複得快,“放心吧,我早安排好了。”
薑野這辦事兒的效率,確實讓我放心。
“有消息了回我一聲。”
我叮囑道。
薑野發了一個OK的手勢。
我想到了什麼,又問道:“蘇錦承知道這件事嗎?”
“那必須知道。”
薑野給了我答複。
臥室裏的“耳朵”解決了,我終於安心了,一躺下就睡了個好覺。
“咚咚咚……”
睡夢中,我聽到一陣連續的敲門聲。
睜開眼,屋子裏漆黑一片,看來我又睡過了頭。
“太太,晚餐好了。”
屋外,傳來英子的聲音。
“知道了。”我應了一句,開燈穿衣。
等我下來時,餐桌上並不見蘇錦承。
“先生還沒回來?”我隨口問道。
英子沒說話,看向了張姐。
張姐訕訕地笑了笑,“先生下午打電話過來,說晚上有應酬,就不回來吃晚飯了。”
這是我搬進別墅來,蘇錦承第一回缺席晚餐。
菜品依舊豐盛,我一個人坐在那裏,吃得很寂寥。
昨晚我跟他大吵一架,還把他趕出臥室,今天一大早我又自作主張換掉了臥室內的所有家具,這事兒擱哪個男人身上不生氣?
他不回來吃晚飯是應該的。
我坐在那裏細嚼慢咽,隨便吃了幾口就離開了餐桌。
“太太,您再多吃點吧?您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吃這麼少,身體怎麼受得了?”
開口的是英子。
我在窗口站定,手附在小腹上,低頭長久地盯著平坦的小腹。
我沒說話,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
“你們吃吧,我不餓。”
我上了摟,臨時決定去薑野店裏一趟。
“張姐,幫我叫輛車,我要出去一趟。”我說道。
“太太,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張姐疑惑地問道。
“我出去走走,在家憋得慌。”
我這話說得恰到好處。
我跟蘇錦承吵了架,他不回來吃飯,而我也不想在家呆。
這出戲,雖然看著隻有我一個人,但演得也是恰到好處。
張姐沒有再說什麼,她馬上叫了車。
我頭也不回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