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媽媽出現的突然,顧硯洀都沒反應過來,一臉懵地站在原地。
淩雲社眾人聽到杜媽媽的話臉色各異,視線在顧硯洀和杜媽媽之間徘徊。
杜媽媽刻意放大的聲音吸引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有人起哄戲謔:“杜媽媽,你說世子欠你的花酒錢?哪個世子啊?”
“滿上京還有幾個世子?當然是靖國公府顧世子了!”
“賒欠銀子?小爺何時欠過你的銀子?”
顧硯洀皺眉,目光詫異又迷茫。
那杜媽媽一下急了,“喲!世子爺,您這是貴人多忘事啊!咱這白紙黑字都記著賬呢!就是您欠的呀!你怎麼能翻臉不認賬啊?”
周圍的人又開始起哄。
杜媽媽搖著團扇,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我沒有!”
顧硯洀臉色漲紅,大聲反駁。
他下意識先看薛寶嫦,怕她誤會他跟女人不清不楚。
奈何薛寶嫦並沒有看他,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對麵的杜媽媽。
徐墨岫皺眉道:“凡事都要講究證據,莫要紅口白牙汙蔑別人!”
經上次碼頭一事,他對這個傳聞中的紈絝世子有很大改觀。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在他看到證據前他不會信這杜媽媽一個字。
淩雲社其他人雖然做不到全心全意相信顧硯洀,但他們畢竟和他一起訓練一起比賽有了感情,還是幫著他說話。
“就是,你拿出證據來!”
“莫不是想拿顧硯洀當冤大頭?”
杜媽媽冷哼,“證據?”
她從龜公手裏接過賬本,甩著那賬本咬死了這上麵的賬就是顧硯洀欠下的。
她笑得森冷,“我們開青樓的,就是賺個皮肉生意而已,姑娘也不能白被嫖白陪酒吧?
要都像世子這樣,我們這姑娘們的生意還怎麼做啊?大家夥兒說是不是啊?”
路人們看熱鬧不嫌事大,都起哄。
“就是啊!”
“對啊!靖國公府世子了不起啊?欠債也得還錢啊!”
“唉,真是丟老國公和靖國公的臉啊!一代不如一代!”
“……”
短時間圍觀的人增加了很多,占據了半條街,吵吵嚷嚷,交頭接耳,就連歡意樓上的紅男綠女也都倚著欄杆看熱鬧。
對於勳貴子弟的醜聞,尤其是香豔糗事最令人津津樂道。
百姓們不明內裏,很容易被帶動情緒。
淩雲社其他人哪見過這陣仗,有些退縮,一個個勸顧硯洀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明珞熙搖頭,“不能走,若是走了,這事就再也說不清了。”
薛寶嫦看那杜媽媽眼角眉梢藏著得意,明白今兒這事是衝著敗壞顧硯洀名聲來的。
誠如明珞熙所說,必須快速解決,不能任由輿論發酵,時機一旦錯過,還不知道流言傳成什麼樣兒。
若是傳入宮中,恐怕在外駐軍的老國公和任中軍都督的靖國公都要受皇帝斥責和禦史彈劾。
感受到周圍異樣眼光,還有那些隱隱傳來的指責謾罵聲。
顧硯洀陡然冷了眉眼,語氣不善,“你說我嫖了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