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無晏從不是個好惹的。
見徐無晏重新重了下去,但還是有人忍不住嘀咕:
“走了半天,累得半死。好好的,不休息,做這些的沒用的東西有什麼用?”
“就是,他們不休息,咱們還要休息呢。”
“算了,徐無晏能打,別惹他們,自己睡自己的就行。”
……
林沫掃了徐無晏,嘴角輕翹,壓低聲音:
“我以為你會跟他們說,一會會下雨。”
“我說了,他們會信嗎?”徐無晏臉上揚起一抹諷刺:
“說不定,他們還會罵我烏鴉嘴,故意詛咒老天下雨。”
“這絕對有可能。”林沫讚同。
經曆過上輩子,林沫太清楚在遇到事情麵前,這些人的嘴臉了。
這些人,遇事就會把一切推到別人身上。
林沫收起心思,看了一眼眾人:
“再堅持一會,很快就完成了。”
而四周很快也安靜了下來,陸續傳來了打呼聲。
隻有徐家這邊,在昏暗的燈光下,忙碌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一直忙到深夜,忙碌許久的徐家眾人終於放下了酸軟的雙手。
林沫低聲讓五個侍衛用織好的蓑衣鋪在地上,靠在灶口旁睡。
而兩個嬤嬤和徐大鵬,上來和他們擠。
沒辦法,他們三個上了年紀,若在地上,很容易生病。
而等他們睡下沒多久,外麵就下起了雨。
突如其來的大雨驚醒了在院子裏小睡的眾人,也澆滅了一個個火堆。
隨後,是人全往屋內擠的聲音,而擠不進去的,隻能狼狽地在院子裏淋著雨。
尖叫聲,咒罵聲不斷。
徐家眾人沒理會這些,蜷縮在角落,繼續呼呼大睡。
而睡得迷迷糊糊的林沫,身體沒意識地往旁邊溫暖源移過去。
她腦子裏,現在就一個想法,有馬車後,明日無論如何都要弄幾床被子放在馬車上,太冷了。
她的靠近,驚醒了徐無晏。
徐無晏靜靜地看著蜷縮在自己身前的小女人,他眼底帶著好奇與探究。
林沫,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他很好奇!
翌日。
林沫醒來時,發現自己竟靠著徐無晏睡,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爬起來後,發現外麵還在下著毛毛的細雨,而氣溫也比昨天要冷了一些。
她縮了下脖子,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看到不少人目光嫉妒羨慕地看向自己時,林沫好笑。
看來,昨晚有不少人凍得睡不著。
特別是看到自己這邊睡在燒著火的炕上,肯定會嫉妒,特別是他們還往棉衣裏添了棉花,禦寒工作,做得非常足。
昨晚他們暗諷得有多厲害,現在就有多懊惱。
看來,她又拉了一波仇恨值。
林沫懶得理這些,起來後,立即讓人收拾整理東西。
時間不等人。
要出發時,解差可不會給你時間慢慢收拾。
所以,他們現在開始都必須養成一起來,就立即收拾東西的習慣。
而剩下的柴火也不放過。
現在下雨的,誰知道到下一個地方時,能不能找到幹的柴火。
這麼冷的天,沒柴火,扛不住。
而在此時,一個眼生的婦人走了過來,提出想跟她賣些棉花。
沒辦法,他們被趕出來時,穿的衣服都很單薄。
在風雨亭時,親人也沒給他們準備有厚實的衣服,這回想買,也沒地方可買。
現在氣溫一下子變得這麼冷,扛不住。
林沫搖頭,“沒了。”
對方失望地離開了,但卻沒為難林沫。
可她不為難,不代表沒人為難。
比如韓大夫人。
“我要棉花,”韓大夫人板著臉:
“你們全部的棉花,都給我拿來。”
“沒有。”林沫回答得更幹脆果斷。
給了她一個冷笑,拿出一包包子遞給秦嬤嬤,讓她在炕口處,用餘溫熱下。
在林沫這裏吃了閉門羹,韓大夫人變得更加的暴躁。
她直接看向徐無晏,陰沉著臉:
“她狠心腸,沒心沒肺,難道你就忍心看著你外祖挨凍?”
徐無晏搖頭:
“棉花沒了。
韓家人口眾多,擠擠,就不會讓外祖挨凍的,現在正是表現你們孝順的時候。”
韓大夫人被氣得夠嗆。
咬牙:
“好,很好,果然夫妻同心!”
說完,氣衝衝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