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雪灰色鴛鴦刺繡手帕疊得方方正正出現在銀玉的手心。
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上手帕的刺繡紋路上,針線顏色得當,刺繡技藝精細。
明明他故意縮短左雲的刺繡帕子的完成時間,好讓她做不完,隻能主動同他談話。
她如此要強的人,也絕不會讓人代勞的。
蕭遮年的目光銳利而迅速地看向她的雙手,很顯然對方不想讓他瞧見,雙手背在後麵。
他不緊不慢地朝她走了過來,眸光如炬。
左雲微微低頭,一時間摸不透對方的心思。
一瞬間,在她沒反應過來之時,她的右手猛地被他手臂牽扯拉起。
一雙原本白玉柔軟,潤如羊脂的手,幾日不見,每個手指竟都嚴嚴實實裹上了一層白布,肉眼還能看到白布下麵的血紅色。
“你瘋了嗎!”蕭遮年眸色暗沉,胸膛中的心酸與刺痛在那一刻轉變成熊熊大火一直冒到他的眼睛裏,“為了和我撇清關係,你竟將自己動手糟蹋到如此程度!”
左雲反彈地收回雙手,杏眼漫上厭惡,“不勞世子爺操心,我——”
猝不及防的力道,拉她入了寬大厚實的懷中。
左雲對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非常熟悉,曾經某幾個瞬間也能讓她安心地存在。
可現在不是。
他來救她也隻是因為不想自己想占有的東西被別人惦記上,他從未問過她願不願意。
熾熱而霸道的呼吸撲鼻而來,隨之而來的是熱烈的吻。
金釵和銀玉互相看了一眼,雙方的表情都要哭了,可她們手無縛雞之力,又不能對蕭遮年下手。
她們轉過身去,雙方都紅了眼啪嗒啪嗒掉眼淚。
左雲被他吻到呼吸不過來,他的舌頭不斷追尋她,讓她想避卻避之不及。她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腦袋暈乎乎的,那雙手不斷推開他。
誰知對方拉著她的手,搭在他腰間上,引領她的手探索他的身子……
牆角的向北一隻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隻手捂住向南的眼睛。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世子竟然!”
他聽鄉下的爹娘說過,若是一直看這些情情愛愛,眼睛會長針眼的。
不知過了多久,蕭遮年終於停下了這個纏綿的吻。
左雲大口大口喘息,模樣映入他的眼底。
“我認定的人,隻能留在我身邊。”蕭遮年情不自禁伸手觸摸她的臉頰,方才深沉的吻,她柔軟的唇如同一朵含了蜜的花瓣,讓他這隻剛懂得何為情愛的小蜜蜂沉醉在采蜜的過程中,無法自拔。
三人齊刷刷翻牆出了雙華苑。
蕭遮年摸了摸手上的帕子,嘴角漸漸揚起笑容。
沒走兩步,他猛地回頭,伸出手道:
“方才本世子在裏麵待的時間可不止一刻,十文錢,交出來。”
向北一臉驚悚,“主子——我是和向南鬧著玩的……”
鐵公雞,堂堂世子,十文錢都要和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