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離宮前一天正是太子妃的生辰,前天晚上胤礽特意‘惡狠狠’的提醒錦素不可出席,害的錦素第二天早晨差點沒起來床。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老祖宗的話還是有道理的。
晚上錦素和采玥交了班,剛走出茶室就看見太子妃身邊的大丫頭青璃正笑眯眯的站在那兒等著錦素。這堵人都堵到這裏來了。
她瞧見錦素出了門,趕緊迎上來。
“姑娘,我們太子妃特意讓我等你,席麵已經備下了,就等著姑娘開席了。”
“真是勞煩姑娘了,本來是不應該推辭的,但我突然身體不適,病氣怕過給太子妃。今兒是太子妃的生辰,可不能觸了太子妃的黴頭。”
“姑娘哪兒不舒服,正好去找太醫瞧瞧。”
“不用不用。”
不愧是跟著太子妃見過大場麵的丫頭,三言兩語下來錦素竟推脫不掉。二人就這樣對麵而立,笑著都不肯讓步。
僵持不下的局麵被太子妃的到來而打破,錦素沒想到她竟然親自來情。
“青璃,我就知道你不成。”太子妃搖著扇施施然從遠處走來,青璃聞言趕緊退到她身後,“錦素姑娘,我親自來請你不會駁我的麵子吧。”
“太子妃說的是哪裏的話,您能邀請我就是奴婢的福氣了。”錦素趕緊行禮,“祝太子妃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快起來。”太子妃親自把錦素扶起來,拉住她的手不放,“走吧。”
太子妃放下身段親自來請一個宮女已經是天大的臉麵,眾目睽睽之下錦素定是不能推脫。將手從太子妃手中抽出,後退一步推至她身後,示意讓她先行。
事情發展到現在地步已經是騎虎難下,錦素隻能小心再小心,平安度過今晚即可。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身後跟著她的侍女太監一眾人。從禦書房到與毓慶宮的路錦素熟悉,但一行人明顯就不是朝著毓慶宮的方向去,反而是到了禦花園。在花園裏七拐八拐,轉過一個彎錦素才發現太子妃竟然把筵席擺在一處假山上的涼亭中。
天色已經漸晚,通往涼亭的小路兩側早有宮人點起了燈籠。
通往涼亭的石階因夏日潮濕長滿青苔,錦素站在石階盡頭仰著臉看向頂端的涼亭心中暗自歎了口氣。
上台階的時候青璃越過錦素上前,扶著太子妃慢慢一步一步的走上去,錦素也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麵。
錦素踏上最後一級台階就發現涼亭裏已經坐了四五個人,除了唐若初以外其他人竟是從未見過。眾人見太子妃出現,紛紛起身行禮。錦素不知幾人的身份,隻是彎了彎膝蓋。
“都是自家姐妹,都坐吧。”太子妃走到中間位置坐好,對著錦素招了招手,“錦素,你來,坐我身邊。”
眾人對錦素的出現都十分詫異,除了唐若初每個人都好奇的盯著錦素,錦素也隻能在笑著迎著她們的目光走到太子妃身邊坐下。
“太子妃,這位姑娘是?”坐在唐若初右手邊有一位長著娃娃臉的女孩,瞧著不過是十五六歲的樣子。她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看著錦素,小聲問。
“妹妹有所不知,她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也是咱們太子爺心尖尖上的人。”唐若初拿著帕子捂在嘴邊陰陽怪氣,搶在太子妃前麵開口。
娃娃臉女孩聽了唐若初的話眼裏瞬間有掩飾不住的失落,再看向錦素時眼中多了一份羨慕之情。
太子妃像是沒聽到二人的對話,自顧自的喝茶。錦素有些尷尬,反駁也不是不反駁也不對。果然今天是場鴻門宴,是太子妃故意要給錦素立規矩。
錦素掃視一圈,原本就不大的涼亭裏坐著七八位女眷,應當都是胤礽的身邊人,除了那個娃娃臉的女孩兒,每個人看向錦素的目光都充滿妒忌。
太子妃坐在中間,左邊是錦素,右邊是唐若初,女眷中並沒有錦素之前見過的李佳氏,看來目前毓慶宮裏除了太子妃地位最高的應該就是唐若初了。雖然她現在有孕在身,在胤礽明顯是不待見她,她若是想要在毓慶宮裏立足抱住太子妃的大腿就是最有效的途徑。
唐若初見錦素不語,一臉挑釁的瞧著她。太子妃依然不語,正接過青璃遞來的戲折子準備點戲。
瞧她的樣子,錦素果然沒猜錯,就是仗著太子妃的勢。
“側福晉說笑了,我怎麼會是太子心尖上的人呢。側福晉可是太子親自向皇上求的,大家可都是親耳聽到的,側福晉才是太子大人的心頭寶啊。”錦素笑著回敬她,說完還看了太子妃一眼。果然後者手裏動作一頓,抬眼看向錦素,又快速的收回眼神。
唐若初如今在宮裏都已經淪落成為一個笑話,誰人不知她這個側福晉是胤礽與錦素置氣才娶的,若不是有孕怕是早就被拋諸腦後。
她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隻能憤恨的瞪著錦素。再看錦素,依然笑眯眯的看著她,大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錦素姑娘,可有想看的戲?”太子妃終於出聲,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她微笑著,將手中的戲折子遞給錦素。
“還是側福晉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