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素暗歎自己也是蠢,明明一直就懷疑她邀請自己的動機,但還是直愣愣的跳進她挖好的坑。
現在外麵應該是人仰馬翻了吧,既然太子在禦書房議事那麼皇上應該也會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錦素不知道他們二人能否相信自己。若是不信,謀害皇嗣的罪名錦素定是無法逃脫,既然太子妃能做出這樣事情定是思慮萬全,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侍女與她狼狽為奸。
錦素若百口莫辯不知道會不會連累阿瑪和額娘,那兩個可愛的人。
漸漸錦素的思緒就偏離了正常的軌道,先從自己能不能連累整個家族過渡到自己能夠留個全屍,後來她在想,黑白無常答應自己能壽終正寢,看來這次自己應該是死不了。
錦素注意力又回到這冰冷的房間裏,柴房沒有窗外麵的一切都傳不進來,不知道程氏怎麼樣了?流了那麼多血孩子怕是保不住了,無論大人有什麼樣的恩怨孩子是無辜的。為什麼無論是宮鬥還是宅鬥,受傷的總是孩子。
時間一點點流逝,門口沒有任何響動,絲毫沒有人來的跡象。長時間的黑暗讓錦素的眼皮漸漸沉重,但現在的她又冷又餓,所有的情緒彙集到一起使錦素一點點的在崩潰。
門突然開了,兩個侍衛走進來一左一右將錦素架起來。
“我自己能走!”錦素掙脫他們的束縛,撣了撣衣裙上的土昂首自己走了出去。
錦素不知道自己在柴房裏待了多久,但天上的月亮又升高了一些,直接掛在正當中的天空。走出柴房的門,月光照在她臉上,瞬間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今晚的月亮好大,可能是長久在黑暗中的原因,月光竟有些刺眼。
經過庭院走進了一個房間,一進去就看到太子妃和今晚其他參加宴席的女眷坐在那兒,而胤礽則來回在屋中踱步。所有人見錦素走進來都將目光投射在她身上,胤礽停下來看著錦素,剛朝她的方向邁了一步就停了下來,眼神中全是掙紮。
這種氣氛下錦素實在不願行禮,隻是滿臉委屈的與胤礽這樣對視著,都沒有先說話好像彼此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一屋子的人見胤礽不說話也都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出,屋子裏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最後還是太子妃沉不住氣,厲聲道:“大膽!難道不知道行禮嗎?”
錦素冷哼一聲,白了她一眼並不理會,要是眼神能殺人她現在早就千瘡百孔了。
“反了反了。”太子妃氣白了臉,保養極好的臉上也因為猙獰出現了一道道細紋。“爺都這個時候了這個賤人還不知悔改。”
“行了!我還在呢!”胤礽大喝一聲,太子妃的氣焰立馬被壓了下去,隻能瞪了錦素一眼重新坐回到原處。
“程氏的孩子沒了。”胤礽走到錦素麵前垂著眼睛看著她,聲音聽上去十分難過。
錦素咬著下唇,也是一臉難過,果然一條小生命就這樣沒有了。
“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我推的。”錦素盯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
聽了這話,太子妃還沒等太子開口先一步激動的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太子身邊用手指著錦素說:“爺,我可是看到了。是她推了程氏。”那架勢像是生怕太子心軟對這件事情不予追究。
“你們也看見了?”太子不理她而是轉頭皺著眉看著剩下眾人。
那些人起先都低著頭,聽見太子問她們連忙抬起頭,其中一個人想站起來說些什麼但是被旁邊的人揪了一下袖子就趕緊閉口不言,半天才說:“我們當時走在前麵什麼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