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蛋清裏加入一點檸檬汁快速打發,右手累了就換左手,左手累了亦然,周而複始。慢慢加入麵粉攪成麵糊,再將麵糊倒入刷了油的容器中。用做飯的大鐵鍋變成密閉的烤箱,用小火慢慢烘烤,這是錦素這些年來慢慢摸索出來的經驗。
烤蛋糕的同時錦素又找來了牛奶,加入糖、澱粉隔水加熱,慢慢打發。額頭上的細汗慢慢彙成汗水,錦素隻要稍不注意就會滴入奶油中。但她不覺得累,一想到小十八看到蛋糕時的開心她就不覺的累。
“姑姑!姑姑!十八阿哥不好了!”
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廚房的安靜,錦素手一抖,打蛋器重重的掉進盆裏,濺起來的奶油有一些灑在她裙子上一些濺到她臉上。
“混說什麼呢!”錦素不悅的瞪了小宮女一眼,重新拿起打蛋器。
“姑姑,十八阿哥突然口吐白沫了。”
錦素一愣,打蛋器又重新跌回到盆裏。隻一秒,錦素就反應過來,推開小宮女,瘋一般的往回跑。一路上撞到不少人也顧不上停,她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小十八的帳篷。
從沒有感覺到廚房離帳篷這麼遠,平時隻要幾步路的功夫現在卻像是相隔萬裏。錦素衝進帳篷,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到愣在原地。所有人亂作一團,有的在拿手帕,有的在按著小十八,而她心中最牽掛的人現在正躺在床上不停的抽搐著,口裏不停的吐著白沫。
錦素猛地撲過去,用力拉住他的手腳,不想讓他再掙紮的那麼厲害。小十八緊緊咬著牙,白沫從嘴角流出,錦素使勁掰開他的嘴想塞進去一塊手帕,生怕他咬掉自己的舌頭。可是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幹淨的手帕,情急之下錦素隻能把自己的手腕伸過去。
幾乎是同時小十八緊緊咬住錦素的手腕,牙齒穿透了皮刺穿了肉,血也漸漸的流下來,錦素卻絲毫也沒有感到痛。帳篷裏所有的人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作一團,錦素壓在小十八身上不讓他動彈自己也動彈不得,隻能扭著頭對著人大喊:“太醫怎麼還沒到?趕緊再去催!!”
帳中人仰馬翻,無限慌亂,有幾人同時往外衝然後重重的相撞在一起。錦素無暇顧及他人隻是一心關注著小十八的反應。他依舊雙眼緊閉,隻是身體上的抽動減輕了不少,眼珠咕嚕嚕轉著,小眉頭也緊緊的皺在一起。
“小十八,姑姑在呢,小十八不怕。”錦素強忍著哭腔說。
她騰出一隻手摸著小十八的額頭,抹掉他頭上的汗。
“今兒是你的生辰,姑姑已經把蛋糕做好了,趕緊醒來吃啊。一塊都不給你十五哥十六哥留,都是你的。”
說話間,太醫已經提著藥箱跑進來,錦素趕緊讓出一點位置,方便太醫把脈。
“孫太醫,你趕緊看看,今天早晨還好好的呢。”
“姑娘,讓醫侍們來吧,您先休息一下。”
“我不走,我就在這兒看著,您趕緊看診啊!”錦素一臉決絕的看著孫太醫,她絕對不要再離開小十八身邊一步。錦素在心裏已經罵過自己千百回,若她上午不離開帳子,親自看護小十八,是不是他就不會重新發病。
“胡鬧,來人把她拉走。”
一個男聲從帳門口方向傳進來,錦素無心去看,但很快就有三兩個婆子把她從小十八身邊拉開。
“放手,你們放開。”錦素掙紮著想要回到小十八身邊,但連日的勞累使她沒有一點力氣。
“別鬧,讓太醫安靜診治。”
來人正是四阿哥胤禛,隻見他麵色陰沉地大步走來,一把拽住了錦素的胳膊,將她拖到了自己麵前。錦素雙眼通紅,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毫不示弱,怒目圓睜地瞪著眼前這個男人,全然不顧及禮節和身份。
\"我要守著他!我要守著他!\" 錦素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堅定無比,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守護那個躺在病床上的人,哪怕付出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