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竟是太子殿下在為你撐腰的事。”
她點了點顧曇的額頭:“殿下看來的確是很看重你。”
顧曇沒否認周月娘的說話,輕輕點了點頭,抿了口茶,又安撫她,兩人坐在窗邊了。
“月娘姐姐。你想不想賺錢?”顧曇問。
周月娘被她這話給問得愣了下,隨即端坐問:“你有什麼想法?”
顧曇把想了好些日子的想法說出口:“你看,不論是揚州,還是京都,都很少有連號的繡坊嗎?”
害怕周月娘不明白,她又掰開來講:“好些店鋪到處都開點,叫同一個店,什麼成衣鋪啦,幹貨店,票號,鏢局之類的,到處都有。”
“尤其是錢莊,全大周大大小小的城鎮都能通兌,那咱們繡坊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呢?”
“揚州城有,蘇州城,通州,乃至京城……”
“還有保育院,除去揚州,別的地方也有需要幫助的孩子,咱們是不是可以鋪開來?”
周月娘被顧曇說的眼睛越發亮,隻是半晌又搖頭:“可是,就算花樣子能一樣,那繡娘的技藝也是不同的。而且,是分身乏術的……”
顧曇卻不這樣想,“我們要的客人不是大眾,而是那些有點錢,有點時間,對上身衣物有追求的人,讓他們在需要撐門麵的衣裳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咱們繡坊的東西。”
“而且,無論對方在哪裏,都能夠訂到。”
周月娘還不明白,可還是莫名地心動起來。
“不管以後我在哪裏,也不管我嫁與不嫁入東宮,身份都是敏感的。”
“那麼,我預備將咱們繡坊的生意做窄,每日隻接待十個客人,這個十個人身份審核,提前約定還有年度繳納一定的費用,才能向咱們定製衣裳。”
“尋常的人絕做不了咱們繡坊的客人。可以提防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來鬧事,又能保證咱們繡坊生意不斷地辦法。”
哪怕她心頭已經有了決定,卻始終沒鬆口跟蕭暄回京,就是因為繡坊和保育院的事還沒理清楚。
在她很困難的時候,周月娘仿佛一束光一般,伸出援助之手,她做不到一走了之。
更何況她為什麼不可以給自己鋪後路呢?
周月娘本就是個聰明通透的,立即明白顧曇的意思,她握住顧曇的手,好半天才笑著說:“好。隻要是你的決定,我都支持。”
兩人相視一笑,頭碰頭地談起該如何起頭,後續該如何,還有規則又是如何。
一直到夜色漸濃,顧景辰來接顧曇這才戀戀不舍放下厚厚一遝的文書離開繡坊。
兄妹倆沒有上馬車,而是並肩走在巷道裏。
“阿曇。你若是真的要跟太子回京,也不是不可以。經曆你出京來揚州這事,他已經變了許多。”
“隻是,兄長隻有你這個親人。你萬萬要答應我。往後,你必須多愛一分自己,少愛他一分。”
“你明白嗎?”
顧曇感受到兄長的心情,乖巧地點頭。
又問起崔家人的事。
“外祖家在揚州也算是經營兩代,三教九流都認識一些人。在慶國長公主來揚州前,就收到消息,於是安排好出路,離開了揚州。”
“他們去的地方不顯眼,沒引起旁人的注意,故而這些年慶國長公主府也就放棄尋找,隻以為人都沒有了。”
聽著,顧曇的心驀地又提起來。
顧景辰笑:“別擔心。過兩日就到揚州了。既然當初能夠全身而退,舅舅他們也不是什麼善茬。”
顧曇想想也是。
是夜,月明星稀。
顧曇將整理出來關於保育院和繡坊的文書合上,沐浴過後,穿著薄綢寢衣,吹了燈,躺在臥榻上,沒多會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她仿佛聽到紗幔被掀開的聲音。
她沒睜開眼,聲音裏染了濃濃的困倦之意。
“碧草。你怎還沒睡?”
話還未說完,唇卻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