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算明白,人是會變的,隨著她的經曆增加。可是,他的女孩,越來越出色,過得越來越好了。
暫時還不能回去,住下來是第一步,住得離阿曇更近一些,才是最重要的。
蕭暄暗自謀算著。苦肉計是行不通的。那次他被下藥,阿曇可是一點憐惜都沒有。
隻是還沒等蕭暄籌謀著住到顧曇更近的地方,崔家人進京了。
顧曇已經許多年沒見過崔家的人外祖舅舅舅母等人了。
一早聽顧景辰說崔家的人會到,她心頭期盼著,又有些惴惴的。
也不知大家到底怎樣了。
人已經到了門外,都是長輩,顧曇自要去迎接。
站在門邊,顧曇看著屋內的眾人。
從前崔家家大業大,個個都養尊處優的,可如今,卻是與尋常人差不多。
看到門邊的顧曇,正中坐著的老人家,看著她的臉微微發怔,隨後輕輕地抽了口氣。
沒等顧曇上前請安,隻走到跟前,就被人一把摟住,隱忍的哭聲:“阿曇受委屈了。”
想必是已經從顧景辰的口中知道了過往一應事。
“你舅舅與我,剛收到信的那幾日幾乎睡不著覺……”
抱住顧曇的老婦人正是崔家的老太太,顧曇的外祖母,這會心頭正懊惱著,當年就算逃難,也該留兩個人在崔家老宅附近守著。
萬一有人來尋,總還有個去處指引。
崔老太太先是哭,接著又咬牙罵起顧曇的父親顧文騫來,待罵了兩句又想起顧文騫也是被連累的。
隻緊緊地將顧曇抱在懷中。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早早地去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崔老太太的心就痛到不行。
顧曇任由老太太抱著自己,上回見外祖母還是十多年前。
崔老太太愛憐地摸了摸顧曇的鬢發:“如今咱們回來了。往後有人照應你,你放心吧。”
這一路上,她也知道顧曇的一些經曆,知道顧曇是個堅韌有主意的姑娘。
說來說去,都是皇帝太可惡了。
“咱們在揚州城也還是有產業的,這處屋子,你們也賃的,退了吧。咱們住自己家去。”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凡有腦子的家主,都會給家裏的人安排好一些退路。
不至於出事後真的山窮水盡。
崔家的宅子,自然是倒了好幾手,為得是讓慶國長公主府放心,弄成落魄的假象,離開揚州。
說好之後,老太太這才將顧曇放開,引著她見了其他的人。
驛館裏,蕭暄剛吩咐好賀一去如今顧曇住的巷子裏想法子去買一處宅子。
最好是相鄰著顧曇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