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曇一心一意的陪著崔老太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顧景辰對此樂見其成。
他明知蕭暄在外頭等著想要見顧曇一麵,回家絲毫不提及。
倒是崔含章這些日子在外頭走動,聽到一些風聲。
晚間來給崔老太太請安時,目光時不時的掃過顧曇,待顧曇感受他的目光看過去時,到口的話又戛然而止,低頭斯斯文文地吃茶。
顧曇很敏感,感受到崔含章的欲言又止,有心想要問,那邊顧景辰笑著同顧曇說話。
語氣溫柔,好像多年前哄著她那樣。
“阿曇。晚間吃多了些,可否請您去幫哥哥泡一盞消食的茶?”
崔老太太現在恨不得將顧曇捧在手心裏,見顧景辰讓妹妹去幫著泡茶,嗔怪地:
“咱們家雖不能和從前相比,可也還是有下人可以使喚的。你讓她去做什麼……”
顧曇看了眼自家兄長,還有那頻頻看過來的表兄,這是想要支走她。
她笑盈盈地看了眼顧景辰:“沒事的,祖母,正好坐久了,阿曇想走走。”
悶頭出了屋子,裏頭就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
“……既是如此……正好……讓你舅母她們不要往這邊來了……”
聽得模模糊糊的,顧景辰和崔含章的聲音時斷時續。
顧曇蹙著眉頭,難道是出了什麼事?為何不讓舅母和表妹他們一行過來揚州?
不來揚州,他們能去哪裏?
慶國長公主府那邊又出了什麼幺蛾子嗎?
顧曇想不明白,又很清楚,他們支開她,並不想讓她知道。
關於眾人生死存亡的事,不方便叫人知道的?
不過,顧曇並未因此而不悅。
不論是誰,親人好友總是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她,也有不為人道的,想要利用蕭暄,此來查父親的案子。
她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件事。
顧曇平靜地去了一旁茶水房泡了一壺普洱,放在托盤裏轉過廊道。
剛要進屋,就聽到外頭有崔家的下人急匆匆跑過來。
“表姑娘,正巧您在這裏,如意繡坊的人在外頭,看樣子有事情找您。”
繡坊的人來找她?周月娘派來的?都找到崔家來了,想必是有什麼急事。
難不成趙如兒又上門尋麻煩了?
顧曇心頭一跳,將托盤遞給門前守著的下人,交代送到裏頭給顧景辰,轉身往院外走去。
若是趙如兒還敢讓人上門尋麻煩,她必然不會放過她。
看來上次給她的教訓還不夠呢。
她腦中轉個不停,想了好些個方案,若繡坊真的出事了該如何應對。
急匆匆地出了門,果然見到繡坊的一個熟悉的管事站在馬車前。
他的臉上看不出半點焦急,這讓顧曇放下了一半的心。
看來不是特別著急的事。
聽到腳步聲,那管事抬頭,看到顧曇,眼前一亮,隨即又立刻低下頭去。
恭敬的退到一邊,等到顧曇走到馬車前。
“陳叔,是出了什麼事嗎?”
聽到顧曇的文化的問話,陳叔沒有立即回答,躬身抬手,將車簾撩開一角。
意思讓顧曇上馬車。
顧曇:……
這是個什麼意思?
她並沒有立即上馬車,而是稍稍有點警惕。
“怎麼了?可是月娘讓你來見我的?還是繡坊出了何事?”
她四周看了看,“聽我們府上的下人說你很著急的樣子。”
陳叔這時才不得不抬起頭,眼神朝著馬車裏頭瞟了瞟。
“姑娘……裏頭有人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