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別後我和小楓下了車。本想目送他們離開,吳銘卻揮著手讓我們先回。
回到家,房間裏並不暖和,我和小楓大概洗漱了一下就馬上鑽進了被窩。
“欸,萌萌,你困麼?”
“不困。”
“那咱們聊聊?”
“好啊,聊啥?”
“聊聊你吧。”
“我?”
“嗯,你真的要嫁了麼?”
“嗯,嫁呀,該準備的都準備了。”
“你的心準備好了麼?”
我沒有說話,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沒有對麼?”
“不是的,我需要整理一下。”
“萌萌,也許我不該這麼說,但是,結婚的事情你真的要考慮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這樣吧,明天我告訴你我的答案。”
“那,好吧。”
這晚我又近乎於失眠的狀態,滿腦子想了很多,有方餘(未婚夫),有吳銘,有張強,以及我的父母。
吳銘確實很吸引我,他有不錯的家庭,殷實的財力,和大好的前途,以及他出色的外表與瀟灑的舉止,這些都是那麼的完美,無可挑剔。
而張強,其實他一直是我心裏的一塊疤,即使結了痂,偶爾觸碰一下還是會有些痛。對於他,我不能說沒有過向往,隻是之前的痛已經無法磨滅,所以最好的就是遠離。
再想到方餘,內心是一種說不上的感覺,很踏實,也很放心。雖然沒有和吳銘在一起的那種緊張刺激,也沒有和張強在一起的糾纏不休,但是,這種淡淡的如冬日陽光的溫暖,卻已經照進我的心底。
也許要牽手一生,相扶終老的就應該是這種感覺吧。
方餘是C市的建築工程師,典型的工科男,對工作認真,對感情專一。也許我們在一起的原因就是互相都覺得需要一個人陪伴。
我們之間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每次約會也都是逛逛街吃吃飯之類的。他很保守,從來沒有對我做過任何越軌的舉動,他總說,最美好的東西要留到適合的時間。即使我們馬上要舉辦婚禮,我們仍堅守著這份默認的約定。
想到這裏,心裏暖暖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化掉了一樣。
還記得第一次帶他回家見父母,他略顯呆板的坐在沙發上,被動的接受著二老的盤問,那呆呆的樣子著實顯得可愛無比。
後來媽媽悄悄告訴我:
“倒是個好孩子,就是呆了點,不過踏實,能過日子。”
是呀,就是這種踏實的感覺。我就要擁有那個我一直向往的屬於自己的家了,現在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天色朦朦亮了,我的意識也逐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