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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若當真不願離開,也不是沒有辦法,父皇那裏,我留了餘地的。”瀲綃緩緩收斂了眼底的光芒。
錦衣看著瀲綃,許久沒有說話,然後隻是無聲一歎,道:“不必了。”
瀲綃輕輕一笑。
“其實,我更想知道,我若是離開了,姐姐不會不舍嗎?”問這話時,錦衣緊緊地盯著瀲綃,不願錯過絲毫表情。
瀲綃微怔了下,隨即莫名地想起了那個夢。
夢裏,那抹傷離別之紅,如火如荼。
三年……三年裏,天涯相隔,要想見彼此一麵,變得很難很難。
從未離開過自己身邊的這個人,若是不見了,一定會很難過的吧。
隻是,這種難過,仍是在承受範圍之內的,所以,她會控製住那份思念。
“錦兒,這是個很好的機會。”瀲綃似乎輕歎著如此說道。
錦衣稍稍沉默了下,才輕喃了句:“我就猜到你會這樣說。”
不過,他沒再追問之前的問題,隻是若有所思地朝瀲綃看了看,才接著說道:“父皇說給我三年時間,三年裏,我若是能將鏡家的勢力控製在自己手中,他可以不動鏡家,就此讓鏡家成為我將來登基必須擁有的力量。”
瀲綃忽然又想起了藍鳶,禁不住輕輕垂下目光。
這……應該是能夠讓藍鳶如願了吧。
在世的藍鳶與江山之間,慕睿會理智地以江山為重。可是,逝去的藍鳶與江山……,他就會本能地對藍鳶有所偏心了。甚至,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那理由呢?你以什麼身份過去?”
“三日前,邊關送來密信:主帥遇刺,昏迷不醒,如今全軍無主,由少將軍暫代職務。不過,對外仍是將消息封鎖了起來。”
稍稍沉默了下。
然後,瀲綃才有些疑惑地問道。“少將軍?”
“就是阮凜。鏡……”話微頓了下,“外祖父唯一的弟子。”
錦衣突然的改口,讓瀲綃禁不住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隻是無所謂地笑笑,道:“還是早點適應這種關係比較好,省得到了那邊,讓人覺出異樣來。”
“其實,你無需如此的。”瀲綃的語氣帶著微微的歎息。
“姐姐,你知道的,這些事情,我從來不會在意的。”錦衣舒眉一笑。
瀲綃回以一笑,目光緩緩地柔了下來。
隨後,又收斂了笑意,問道:“決定了什麼時候走嗎?”
聞言,錦衣輕哼了聲,道:“怎麼……就這麼想我早點走不成?”語氣裏帶著埋怨的味道。
瀲綃禁不住輕笑出聲。
“某件事沒有解決之前,我是不會走的。”錦衣語氣一變,堅定如石。
“什麼?”
“我必須要先確認,在這三年裏,姐姐不會嫁給他人。”目光裏起了冷凝之意,話裏透著隱約的金石之音。
“錦兒……”微一歎息。
瀲綃剛開口,便被錦衣打斷了:“你說,你有你的驕傲。我可以理解。所以,我可以讓你站在我身邊,一起麵對所有的敵人。可是,這件事上,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這已是我的底線了。”
隨後錦衣又加了句,道:“這不是信不信你的問題,而是,這件事上……我容不得出現絲毫差錯!”
瀲綃想要笑一笑,卻終究隻能無奈地動了動嘴角而已。
然後柔聲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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瀲綃找到慕睿的時候,他正獨自坐在回風廊下的石桌旁,桌上放著一壺酒,淺酌慢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