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桐也不顧陸讓現在在哪,什麼表情,斷斷續續的說“你聽我解釋,我……”
陸讓“……”
“我,我確實昨天收拾行李請假了,家裏讓我回家,請假了一個月,剛才是司機的電話,才掛你電話,信息電話我……我坐車一天沒看。”
陳桐紅著耳朵,坐在駕駛座的司機朝前鏡頭看了看,露出牙齒,調侃到“帥哥,惹女朋友生氣了?哎喲,聽叔的,女朋友你哄哄,不要道理,回去陪陪她就好了。”
陳桐尷尬的全身僵硬,瞬間宕機了,說一半的話也停了,幾秒後把頭上的帽子壓低,悶悶回答司機“不是。”
司機笑的更開了,“帥哥,別害羞啊。”
陳桐頭更低了,手機貼著耳朵,耳朵已經紅透了,手機隨著手心的溫度升高。
開車為什麼還聽別人電話!!
想轉頭去海邊了。
陸讓聽到了對話,心情隨之飄散了一些,“快到了嗎?”
陳桐嗯了一聲,幾秒後又支支吾吾,但想不出什麼哄人話語,隻能軟軟的說“對不起,別生氣了。”
陸讓心軟嗯了一聲,囑托注意安全,到了跟他報備,陳桐應了下來。
“吃飯了嗎?”
陳桐啊的一聲,“飯盒”
陸讓又說了一句“晚餐。”
陳桐“沒。”
陸讓“快到了嗎?”
陳桐“嗯。”手機切了後屏,上百度搜索了哄對象。
陸讓坐在宿舍樓下,樓下蚊子挺多,不留神手上多了幾個紅點,中指與食指夾著一根抽一半的二手煙,嘴裏緩緩吐出一口白煙,“掛了吧,早點休息。”
陳桐本就沉迷百度,聽到驚的說“等一下!”
果然生氣了,要掛電話。
剛好司機說到了可以下車,陳桐推著行李箱快速下車,“還,還在嗎?”
陸讓“嗯,舍不得掛。”
陳桐“男朋友。”
陸讓聞言停頓了幾秒,“嗯,在。”
“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哥哥”陳桐照著百度海裏挑一個出來念,最後兩個字音量小的不行。
沉默了一分鍾,電話沒了什麼反應,懷疑被自己惡心到了,瞬間想叉死自己。
陸讓嗓子幹巴巴的,“啊桐,我想過去找你。”
陳桐“?”
“想現場聽你撒嬌。”
陳桐手緊緊的抓著行李箱,絲毫不敢把音量放大,有一種聽不得的話語。
羞恥。
小情侶的把戲,顧停表示我隻是其中一環。
由於怕陸讓發飆,大夏天的宿舍門口就是吸血鬼的天堂,顧停躡手躡腳下樓梯,手裏握著花露水,嘴念著
“老陸,心平氣和,心平氣和,有名的賀朝夫斯基說過的,世界和平……”
剛拐到樓梯口,見陸讓坐在樓梯門口的台階上,恰巧聽到小情侶的話語,準備好的安慰詞卡在喉嚨裏。
雪中送花露水?不及他的男朋友一句撒嬌。
塞了一把狗糧的他像被丟棄的婦女,憤怒的把花露水瘋狂噴在陸讓全身,大聲道“老夫的心碎掉了,嗆死你們這對小情侶!”隨後哼哼唧唧跑上樓梯,邊跑還邊喊冤“黃寶寶,我失戀了嗚嗚嗚”
在三樓的黃寶寶聽到鬼哭狼嚎誒了一聲,回應到“寶貝,回來吧,哥疼你。”
二樓的學弟探出腦袋瓜,看清主人公的臉蛋,紛紛關上宿舍門,表示習慣就好。
陸讓“他嫉妒我的愛情,我知道。”
陳桐“……”你要點臉吧!!
不知不覺間,便利商店那棵樹下站著一位眉眼深邃,但有點憔悴男人,他靜靜看著陳桐臉上那很少見的笑容,出了神,手中捏著一瓶礦泉水,瓶子瞬間扁了,一個高弧度扔進了垃圾桶。
過的還行。
男人背靠著樹根,沉默不語等待麵前的人掛完電話。
“陳桐。”他低壓出聲道。
陳桐一下子看到了人,眉頭緊蹙,眼底的笑意也瞬間沒了,拉著行李箱走過去,
“爸媽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男人陳生嗯了一聲,咳嗽了一聲,不知所以的問“你…談戀愛了?”
陳桐眼眸暗了,談戀愛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嗯。我問你話呢。”
陳生哦了一聲,淡淡回了剛才的問題“爸媽住院了,旅遊途中出了車禍。”停頓了一下,眼神轉悠,盯著陳桐的表情,又繼續開口,“肇事者找到了,不過沒幾個錢,賠沒多少。”
陳桐臉色已經白了,來的途中就覺得沒什麼好事,聲音都顫抖了,“人,怎麼樣了?”
陳生輕輕拍了他的肩膀,聲音低沉,“暫時昏迷中,已經轉了最好的醫院,今晚出結果。”
陳桐腦子啪的一下子空白了,他知道車禍導致結果很多種,他在祈禱情況是好的一秒裏,告訴結果是最不好的,猶如一把刀,刺痛他最脆弱的地方。
在滴血。
言語卡在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呆呆地看著地麵的紋路,良久,地上被幾滴水滋潤了,又瞬間蒸發了。
陳生手僵硬的拍了他的腦袋,抽象的安慰說,“哭什麼,人又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