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校場上。“楚逸筱!”“到!”“傑姆斯!”“到!”“弗德拉!”“到!”焦古拉站在校場上的台子上,點著名。突然,他大聲說:“準備好了嗎,孩子們?”結果楚逸筱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是的船長!”傑姆斯捂住雙眼,說:“你腦子裏塞滿了黃方塊嗎?”楚逸筱幹笑兩聲說:“條件反射,條件反射。”“好了,玩笑開夠了,就該幹正事了,血腥競技場,出發!”“弱弱的說一句,我餓了。”弗德拉舉起了手。“那就去麵包店買點麵包吧。”楚逸筱提議。“我也有點餓了,那就走吧。”十分鍾後,弗德拉心滿意足的靠在城門口,吃著麵包。“你吃麵包非要到城門口吃是幾個意思?”楚逸筱看著弗德拉的麵包直咽唾沫。“去去去,一邊去,剛讓你買你不買。城門口吃你不覺得涼快嗎?”“真是怪人。”突然弗德拉大叫:“什麼鬼?我的麵包!”弗德拉手中的麵包被一支利箭釘在了牆上。“嗖嗖嗖”一隻隻利箭飛上了城頭。“走!”焦古拉一把拉起了弗德拉,楚逸筱和傑姆斯立馬跟上。楚逸筱回頭看了看城頭,隻見一支支利箭從城下飛來,在守城的禪達自衛軍身上綻開了一朵朵妖豔的血花。而禪達自衛軍怒吼著將身上中的箭頭拔出來,向城樓下的敵人射出一支支致命的利箭。烏鴉在天空不識好歹的叫著,士兵在憤怒的咆哮著,烏雲也漸漸爬上了天。楚逸筱感覺時間在這一刻停了,飄灑的鮮血,舞動的戰旗,揮舞的刀劍,都不動了。楚逸筱隻覺得心有點涼。為什麼總要這樣,戰爭還是戰爭,死人還是死人。難道隻有這樣才能解決一切嗎?難道踩著死人的頭顱的人才是勝利者嗎?不,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啊……世界應該溫柔美好啊,絕不是這樣的冰冷無助的啊……“嘭”攻城塔搭在了城樓上,一隊隊手持彎刀長矛的士兵湧上了禪達那脆弱的城樓。從裝備看出,這次的圍攻正是庫吉特的部隊。毫無疑問,這次庫吉特是來報仇的,上次焦古拉滅了庫吉特的一隻小部隊,而楚逸筱更是殺了庫吉特的領主烏魯貝。焦古拉也想到了庫吉特會來報複,隻是沒想到會這麼早。“兄弟們殺光庫吉特的走狗!”焦古拉頭戴平頂盔,身穿罩袍甲,手持雙手劍,站在城樓上大喊。在這個關頭,最需要的就是士氣,而主將身先士卒,無疑是激勵士氣最好的方法了。“砍他丫的!”焦古拉又砍了一個登上城頭的庫吉特士兵。城樓上遍地的屍體,血水和汗水混在了一起,正滴滴答答的往城樓下滴。紅色,吞噬了一切。漸漸地,城樓上的人已經踩不到厚實的地了,而是踩在滿地的屍體上了。諷刺的是生前不共戴天的敵人,死後的屍體卻糾纏在一起。“放開我,讓我上城樓!我還沒死啊!”一名自衛軍戰士一手捂著被箭射穿的肩膀,一隻手掙脫著軍醫。“你受傷了,不能再去了!會喪命的!”“喪命,嗬嗬,有多少戰友都再也下不來了,我還會怕喪命?刀給我!”出人意料的是,說這段話時,這名戰士出奇的平靜,幾乎沒有情緒的波動。但他的眼睛裏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燃燒,就像是雨中的篝火,隨時會熄滅,但又寧死不滅。“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聲成了這暗無天日的一天的主旋律。“二十七個。”傑姆斯反手一刀捅死一個庫吉特士兵數道。“你說,我們能守住嗎?”楚逸筱向傑姆斯湊過去問道。“我也不知道,但這是我們僅有的一切都在這,哪怕拚上名,也要守住。沒有了它,我們一無所有。”“所以我們要拚命啊!”弗德拉幽幽的說。“我擦,你是哪冒出來的,渾身都是血,還滿身的青痕,誰下手這麼輕啊?”“嘿嘿嘿。”弗德拉淫笑幾聲。“庫吉特那幫二貨不是人人一匹馬嗎,他們來攻城,就把馬給拴在樹林了,我去宰了四十多匹馬,就看他們回去時沒馬跑斷腿的酸爽了。”“夠淫賤!不過你的傷是哪來的?”弗德拉一臉無奈:“這不是宰馬的時候被馬給踹了幾腳嘛。”傑姆斯說:“你是咋上來的?”“切,那還不容易,我裝死人一點一點挪上來的,你看,這臉上的傷就是被人踩的。”“小心!”楚逸筱一刀砍死了一個想要偷襲的庫吉特士兵。可誰知從倒下的庫吉特士兵身後,一杆長矛突然伸了出來,弗德拉正好站在一旁,就好死不死的肩膀上挨了一下。傑姆斯立馬衝上前,抱住弗德拉,將他扛下了城樓。現在隻剩楚逸筱和那個庫吉特人還在這一塊。楚逸筱明白自己的處境,現在求援是不會有人來救的,而出路隻有一條,打敗對手,活下去。楚逸筱發現對手渾身是血,一看就是在城樓上殺了不少人,一路殺到後方的,而自己,剛出道的水筆一個,根本不是那個庫吉特人的對手,所以,隻能智取。“嘿!”楚逸筱大叫一聲,庫吉特人本能的以為楚逸筱要出刀了,於是把圓盾舉了起來。庫吉特人一般都用圓盾,圓盾方便在馬上用。楚逸筱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向圓盾護不住的腳戳去。庫吉特人卻將長矛一擋,擋住了楚逸筱的攻擊。可這時,楚逸筱突然從地上撿起一把上好弦的弩,“嗖”一支弩箭貫穿了庫吉特人的身體。楚逸筱走過去,用手將庫吉特人未閉上的眼睛合攏了。“安息吧。”楚逸筱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