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護:“風水堪輿我不是甚懂,但八卦這東西應該是辟邪的吧。難道這裏守護著什麼?怕外物侵擾……”
張衒:“像這樣的大工程尋常人是絕不會有能力動工修建的,這樣的大氣勢像是古時候某位帝王的手筆。一般來說在這樣偏僻的地方,建造這樣一個規模浩大並且合乎風水道理的工程,無非是藏有怕被人發現的秘密,也許是為了以風水改命鞏固政權,也許是藏有不凡器物。但如果單單一個大工程要想不被人發現,在地上建造卻不是個好方法,建在水底或是地下才更隱秘些。像這樣在地上建築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必須建在地上,但為了隱秘所以選在這大湖荒島,古代人對於風水十分講究,選擇青海湖絕非偶然,這裏一定有什麼不可替代之處。我們從進來之後就沒有再看到什麼雕像或是遇到什麼鎮守獸,一般來說修造土木工程都會有鎮守之物,就像每座寶塔下都會有舍利或法器、每個王侯將相的墓穴都會有辟邪獸是一個道理。但這裏除了建築之外並無他物,所以太不合常理,我想這地上的很有可能隻是這建築的一部分,也許真正的秘密會在更下麵。順應地形環境巧奪天工的高超的手段在古時候的地下墓葬中常會用到,但這樣的構造卻與墓穴毫無關係,倒像是為了某種神靈祭祀用的靈台亦或是為了困住什麼而設的道壇,與其說是保護,不如說是鎮壓,這讓我想起了陳州的伏羲先天八卦陣。”
蘇護:“鎮壓……會不會和玄武有關……”
張衒搖搖頭道:“這很難說,一般來說這樣的神獸根本無需鎮壓困守,況且這根本不是靠冷兵器就能辦到的事。神獸有靈能通人語,辨八方物象,更有先天罡氣護體,即便受傷也能迅速愈合,凡人隻能傷其皮毛,要想控製它是絕不可能辦到的事。從周叔之前所講的那行人取玄武血晶的事來看,倒像是神獸在守護著這島,那些人知道要與玄武正麵抗衡是絕不可能的事,所以才設下計謀取玄武之血。之前在湖上我們身體所感到的不適也許並不是霧中有毒的緣故,如果真的有毒我們不會經過幾次戰鬥後還能站在這裏,那種感覺很有可能是一種壓製感,因為我是修道之人而三哥你的族血使你天生留有靈力,所以這種感覺在我們兩個人的身上會放大化。我想,能讓玄武心甘情願守護的定是了不得的東西。”
他們邊走邊說來到了S形大陸的中心,這裏雖然有林子但是林木排列的十分整齊,它們隻生長在大陸的邊緣,就像是道旁樹一般,林木間散發著一種特殊的氣息,有些像是香樟木的感覺,給人一絲幽香。這裏顯然有人來過,因為地上留有腳印,從腳印上在這中央的空地上,有七張石質方形圍棋棋盤,七張棋盤從排列方式上看似乎是北鬥七星的樣子,棋盤上的是黑白石子鑲嵌在上麵的一局殘棋,此局縱橫各十三道,在這小小的長寬各五十公分的棋盤上布下黑白子共有一百四十六枚,其中黑子七十二枚,白子七十四枚,另外有黑子七枚與白子三枚在一旁的罐子裏,棋盤與棋子似乎帶有磁性並且每一落子處都有與棋子同等大小的凹槽。
張衒:“這七個棋盤上的殘局看上去難解得很,一時間摸不出門道來。”
周三爺:“的確,這黑子布局含蓄深思,妙入精微,攻勢凶猛,就像是漫天巨浪撲來一般,而白子表麵雖然略遜一籌,但細看一二亦是遒勁高遠,變化多端,黑白可以說不分上下。下此棋局的二人,當是國手之才,就算是當湖十局也不過如此。”
張衒見蘇護呆在一邊不知在想什麼,他心想三哥一定是看出了什麼:“三哥,你可是想到了什麼。”
蘇護盯著那棋盤:“隻是最後一盤棋,倒像是黑白顛倒,棋路驟變。當湖十局……當湖……奇怪!這盤棋不就是當湖十局嗎?”
張衒驚訝道:“三哥……你是說在一個唐代堪輿工程裏,出現了清代的棋局?”
蘇護有些遲疑道:“按理說這的確不可能,但各家的棋譜……這東西我太熟了,應該不會認錯,當下先以我猜想的思路一試。”
蘇護一邊拿起棋局上的一部分棋子一邊繼續說:“大家看,除了這七星鬥柄最後的搖光是棋路有變的一盤,前六盤依照七星排位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在不同的棋位上相較於當湖十局的前六局譜子都多了一至六顆棋子,我拿掉這六盤上所藏的這二十一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