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近神之境(1 / 2)

將陵的心中是掙紮的。

掙紮是因為他眷戀著,眷戀著親人,眷戀著愛人,眷戀著友人。甚至像每一個即將迎來死亡的人一樣,他開始眷戀起身邊的每一株草木,眷戀潺潺流水,眷戀和煦的陽光——他眷戀著整個世界,即使這是一個苦苦掙紮的世界,即使這是個庸庸碌碌的世界。

哪一個將死之人能輕鬆的放下呢?

但是有些時候並沒有選擇的餘地。將陵的境界升級到神之領域之後,目力所及,纖毫畢現,他清楚的看到輝煌殿的斥候,正是自己的戀人佑未!而長生軍的前陣已經離她隻有兩百多米了,佑未已經發現了長生軍,拚命地壓低身體,將自己藏在灌木之中。

怎麼辦?將陵麵臨著最艱難的選擇,和自己的愛人彙合,暴露在敵人的麵前,還是憑借一己之力將敵人引向錯誤的方向?他的身體狀況已經無法保證讓他在引開敵人的前提下全身而退!他的選擇,正是選擇犧牲自己,還是選擇無所作為。

無所作為並不是一件值得詬病的事情,因為這這種程度的事情,本就是強人所難,甚至於無理取鬧。讓一個人去與成千上萬的敵人作戰?任何人也不會這樣期望的。

但是當你擁有了這份力量的時候,這個選擇看上去就不是那麼荒謬,而是理所當然。

將陵是一個有信仰的人,但他不是一個會被道德或者正義感綁架的人。他本不會選擇犧牲,倘若他不曾與那五十名斷後騎士並肩作戰的話。

但他與那五十名騎士一起戰鬥到了最後,他知道自己背負著五十個人的犧牲,五十個人的願望,五十個人的靈魂。這五十個人的重量,甚至超過輝煌殿數萬軍民的生命,令將陵沒有放下的勇氣。

是的,幾萬個活人的生死不是一件讓人放不下的事情,因為每個活著的人都應該為自己的生命和行為負責,沒有誰生來應該為了別人的生存而犧牲,哪怕他擁有那個能力。犧牲,理應是出於自願的,否則就是被犧牲。

但是那五十個犧牲了的騎士,帶來的執著和願望是如此強烈,強烈到將陵無法為了自己的生命而將那些犧牲置之不顧。

將陵閉上眼睛,看到的是一雙渴望的眼睛。渴望著未來,渴望著明天,渴望著無數的可能性,但是這雙眼睛的主人倒在將陵的麵前,因為他有信仰,他想多地人活下去。

於是這也成為了將陵的信仰,因為他隻是和那雙眼睛目光相接,他就接受了那雙眼睛傳來的信仰。至少將陵相信了,相信那個倒下的斷後騎士心中的信仰是值得去信任的。

所以將陵無需再選擇。

他高聲大喝,一躍空中,懸浮在兩米多高的空中,靜夜將軍看的目瞪口呆,長生軍看的一片喧嘩,從來沒有人能夠做到這樣……但是將陵的境界已經超脫了人類的範疇,唯一不足的就是他的境界增長速度太,沒有時間穩定境界,也沒有足夠的時間讓他探索境界本身的奧妙,他隻能用最簡單的方式粗放式的使用他的境界帶來的神奇力量,而浮空正是其中的一種。

將陵雙手一擺,一連串火球鋪天蓋地的向長生軍們砸了過去,瞬間方圓數百米被打成焦土。

實力強大的長生軍靠精湛的刀法將火球劈開,實力弱小一點的則依靠速的移動去躲避。新兵則隻能在夥伴們的掩護下硬抗。

“這是什麼?魔法麼?”

慌亂中的長生軍新兵一邊逃竄一邊大喊大叫。”

“屁的魔法,這世界上什麼時候有魔法了?”

資曆老的長生軍訓斥著新兵,新兵卻不甚新服。

“誰說沒有,這世界上一直都有巫師!埃生加德就有一個大巫師!”

“你見過會用火球的巫師?巫師用的是咒術!”

“有什麼區別,都是要命的東西!”

“鎮靜點!穩住陣型,這火球不是威力那麼大的東西,燒一下就沒了!”有一些見多識廣的老兵迅速看出了火球的弱點,但是已經處於慌亂之中的軍隊並不是那麼容易穩定下來的東西,就好像一群受驚了的野馬,你越是想攔住他們,越是要抗住更大的阻力。

“喝啊!”

隻聽一聲響徹雲霄的巨吼,比漫天飛舞的火球更加令人恐懼,甚至有些聽力敏感的士兵被嚇得腿一軟坐在地上。

這聲巨吼正是靜夜將軍運足中氣發出的戰吼!

這一吼可把新兵鎮住了,原本在將陵的火球之下,嚇得亂竄的新兵終於安靜下來,開始冷靜下來聽從長官的命令,整個陣列變得穩定了許多,差點崩盤的局勢穩定下來。這時候這肖生軍才倒出功夫來仔細觀察那個天神降臨一般的人。

將陵在空中俯視眾生,看到他的人會為他的力量感到恐懼,感到渺小,感到敬畏,甚至於拜倒在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