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小的凡迪埃爾哭昏過去,也許是場麵的殘酷使他的頭腦對自己進行了保護,沒有繼續讓他看著這慘絕人寰的一幕。
凡間和亞爾托利亞看著空無一物的雷極之柱,地上的焦炭已經化為灰燼,被風吹散。
“像這樣的噩夢,你的生命中竟然經曆了三次……”
亞爾托利亞不知道是感歎還是憐憫。她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是那麼滄桑,雖然他的年齡看上去隻有二十歲,但是他確實是一個從風雨中走來的人。
“這種事情不足以作為生命中有價值的回憶。”
凡間的情緒有些黯然,
“你知道麼,直到今天我仍然害怕雷聲。”
亞爾托利亞沉默了,如果自己在這樣幼小的時候遭遇這樣的事情,那麼雷聲也許會是一生都無法擺脫的噩夢。這個時候亞爾托利亞突然覺得自己得到了解脫,一直以來,她認為自己從小承擔著超出自己能力的重擔,因此心中也有不平,有怨恨,但是後來這些都被她化作了動力,她開始習慣於以身作則,去完成那些對自己並沒有好處,但卻從道義上應該去做的事情。
亞瑟王朝的複辟也好,輝煌聖女的身份也好,對她而言既是枷鎖,也是她證明自己的方式,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已經被道德綁架了,隻能按照教皇廷規定的道德去做事情。然而這就像一個詛咒,束縛了她的人生。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很多人生命中背負的東西要比什麼王朝複辟,輝煌聖女沉重的多,而凡間的態度則告訴她,活在過去是沒有意義的,唯有前進才有相遇,唯有相遇才能忘記。亞爾托利亞突然覺得自己應該與十八年的過去告別了。
“心靈風暴似乎減弱了。”
凡間感覺到周圍的風聲變得微弱,而世界的噪音也變得模糊不可聞。
凡間抓過亞爾托利亞的手說道:
“我們走吧。”
亞爾托利亞點了點頭,隻見眼前的情景變得蒼白且耀眼,仿佛用炭筆在白紙上勾勒的素描,而眼前的東西離自己越來越遠,身邊是無盡的黑暗。
“醒醒吧。”
亞爾托利亞聽到一聲柔和的呼喚,睜開了眼睛,眼前正是凡間淡紫色的雙眸。
“你們終於平安歸來。”
索拉放鬆了戒備,懸著的心落地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時好奇的心情占據了索拉,他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的八卦。這確實是喜歡故事的索拉才會做的,加蘭就安靜的多,雖然他看凡間的眼神裏也有一絲期待。
“沒什麼,”
凡間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
“就是不小心被困在心靈風暴裏,等時間到了就自然出來了。”
“哦——”
聽索拉這拉長的聲調就知道他沒信。
“事情確實如此。”
亞爾托利亞令人意外的打了個圓場,迎來的是怪異的眼光。
“我說加蘭,小凡不會對這姑娘做了些什麼吧……催眠什麼的”
“我也忍不住會懷疑,太反常了。”
“你們真是囉嗦!”
凡間一把推開滿臉得意的索拉,問道:
“黃泉過來了麼?”
“我已經到了。”
黃泉斜坐在極光拉著的馬車前麵,極光高傲的抬著頭,一臉不屑的看著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