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酒的小廝一直略微低頭,即表現出了禮節上的經意,也巧妙的隱藏了自己。
但在手腕被握住之後,還是抬頭看了一眼抓住自己的人——
正是離主席台最近的索拉。
“終於還是等到了你。”
凡間從角落裏走了出來,一雙紫色的明眸正氣凜然的看著艾爾紮克,但凡間沒能從平靜如水的臉上讀任何情緒波動。
“不愧是攝政王,目光如炬。”
艾爾紮克被揭穿了身份,身為一個暗殺者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抓了現行,即使是他也沒什麼辦法。
“攝政王?那是誰?”
“咱們菲因什麼時候有攝政王了?”
“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攝政王,咱們離奧斯曼最近,難不成是錫艾爾?”
“錫艾爾也不是攝政王,人家是貨真價實的國王……”
下麵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對凡間的來曆眾說紛紜,唯有少數幾個真正接觸到朗德貝爾機密的人才知道凡間的身份,而他們毫無例外的保持沉默。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覺得我隱藏的挺好。”
艾爾紮克的聲音裏聽不到一絲動搖,反而意外的微笑著,輕鬆的和凡間聊天。
“化妝的確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氣質,不得不說你做的很棒。”
麵對艾爾紮克的平靜,凡間同樣胸有成竹。
“而且你也確實擁有暗殺大師的潛行水準,即使走上了主席台,恐怕整個大廳裏能夠注意到你的人也屈指可數。”
“可惜你不能改變自己的目的。”
“哦?我有什麼目的?”
“你的目的無非就是攪亂朗德貝爾家族跟蘭德爾家族的合作,而你的手段也無非就是讓人們互相懷疑,失去信任。而法蘭茲的性命似乎剛剛好可以做到這點。”
索拉從艾爾紮克的手中奪過酒杯,交給身後的黃泉。
“我們甚至沒必要驗證這杯酒裏是不是有毒,因為你有無數種方法在法蘭茲喝下這杯酒之前讓它變得有毒。”
法蘭海因也走了過來,示意黃泉將手中的酒杯交給自己。
黃泉用眼神征得凡間同意後,小心翼翼的將酒杯交給法蘭海因。
少年白發的將軍手指夾著酒杯的高腳,輕輕晃動,酒杯中的液體在杯壁上薄薄的掛了一層。
透過燈光,紅色的酒液泛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青光。
“這是霜青散吧?”
法蘭海因一邊觀察酒杯中的液體一邊做出了判斷。
“這種毒屬於寒毒,剛喝下不會有任何反應,無色無味,毒性發作的也並不猛烈。”
盡管如此,也並非無法分辨,至少它在光線下會折射出淡淡的青光,這很難發現就是了。
“它會在體內吸收熱量,當身體內的熱量流失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才會察覺,但也不過是感到有些腹痛。”
法蘭海因哼了一聲,手中的酒杯擲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不過如果沒有解藥的話,三個小時就足以徹底破壞五髒六腑,讓體內的器官徹底壞死,其症狀酷似凍傷,而且不破開屍體根本無法發現。”
“好惡毒的手段。”
“哦!”
大廳中的眾人聽法蘭海因這樣說,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仿佛這名為霜青散的惡魔般的藥劑已經灌倒了自己的肚子裏,涼颼颼的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