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換盞間,時鍾已經響過三次。

“嘖,越看你這紋身就越覺得不倫不類的。”

長澤宏微醺地看著半間俢二手上“罪”與“罰”的紋身。

“往自己脖子上紋了朵花的娘娘腔沒資格說我吧!”

半間俢二反駁,看了看長澤宏此時的打扮,又補充道:

“嗯,還紮著辮子。顏色也像!”

趁著空閑,長澤宏剛染了個深紫色的發型。

“哈?你想幹架嗎?!”

“混——蛋!不許你說我家宏哥壞話!”

——說錯了,這才是娘娘腔。

四人不由得把目光齊齊移向還在喝著酒的北馬敏也,紛紛議論:

“讓他再這麼喝下去真的沒事嗎?這家夥平時也就一杯的量,現在得連著喝三個小時了。”

“今天情況特殊,就讓他放縱一下也沒什麼吧!”

“話是這麼說,可以他的酒量來看,再喝下去會死人的吧!”

“咳~——咳,吭——!!!”

話音剛落,就見北馬敏也重重的咳嗽了幾聲,雙手撐著桌子就吐了起來。

“敏也!”

眾人紛紛圍了上去,田裏真司還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醫院的電話。

“宏哥,我…我沒有家了……”

隻見北馬敏也撲向此時離他最近的長澤宏,低聲嗚咽。

“敏也……”

長澤宏輕拍著北馬敏也的背部,不顧衣服上沾到的消化物,輕聲安慰道:

“誰說的,大家可都是你的家人啊。”

看向身前的眾人,他們或關心,或擔憂,或安慰的看著自己,從他們的眼神中看不出絲毫惡意。

“……嗯。”

北馬敏也重重的點了點頭,又重複了一遍:

“我們是家人。”

“那…叫爸爸?”

田裏真司探過頭來,期望的看著北馬敏也。

“……pa……滾!”

北馬敏也打了個酒嗝,嘟囔著說道。

“哈哈哈……”

“喂,敏也,先清醒一點,還沒結賬呢!”

整個酒館內洋溢著快活的氣息。

……

“真司,【天菊】的特攻服設計就交給你了!”

“放心…這事我擅長!!”

一群醉鬼互相攙扶著走過酒店,洗浴中心,風俗店……

此刻唯一還算清醒的反而成了北馬敏也。看到一筆筆錢流走,他心痛的瞬間醒酒了。

就算是請五百個人隻吃饅頭那也是一筆不菲的開銷啊!今天可是動了老底了…

不過,如果連命都丟了,留再多錢也沒用吧…這次,他被宰的心甘情願。

“以後我們【天菊】的幹部就以花來命名吧!”

喝醉的長澤宏也是大手一揮開始指點江山。

“敏也是‘風信子’,丸酒是‘勿忘我’……”

想要同一株風信子二次開花,就要將原來開過花的枝條剪去,寓意著拋棄從前的痛苦,迎來新的明天。因此風信子的花語有著忘記悲傷,讓愛重生的意思。

放下過去,迎來新生,這是長澤宏對北馬敏也的期盼。

而“勿忘我”的花語是永恒的愛,濃情厚誼,永不改變的心。

這也是長澤宏對上柳丸酒的祝福,希望前世一直喜歡代表‘無望’的桔梗花的丸酒此生能終得所愛。

“這麼一聽更娘了吧。”

半間俢二無情的說道。

“老大樂意就好!那我呢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