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上山(2 / 3)

知道不會有答案,李淑轉移了話題,道:“青兒,你說師父為什麼把掌門之職交給我,為什麼不交給大師姐呢?”李青不滿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交給她,交給蔡夢庭,姐你太會想了,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師父還不了解嗎?她貪財、有極強的野心和權力欲,如果掌門交到她的手中,峨眉派就徹底完蛋了。”

李淑還是覺得這件事很奇怪,“那為什麼不交給二師姐呢?我看二師姐人很好,為人正派。”“這個……”李青撓了撓頭,也答不出來。其實答案很簡單,青雲師太不放心自己的大弟子蔡夢庭是真的,但是對二弟子還是頗為器重的,不把讓她暫攝峨眉掌門原因隻有一個,如果黃雨若當了臨時掌門,等於讓蔡夢庭臉上過不去,明顯是不放心這個大弟子,而如果是李淑,蔡夢庭或許隻會覺得自己的師父是個老糊塗,是師父偏心,而不會想到師父真正是不放心自己。

李淑在心中暗暗發誓,自己暫攝峨眉掌門期間,一定要讓峨眉派安安寧寧的,千萬別因為自己出什麼岔子。

蔡夢庭的屋子裏,她的大弟子喬敏嚷嚷道:“師父,我看祖師太也忒偏心了,既然有事出遠門,這峨眉掌門理應由您來當啊,什麼時候輪得到您的那個小師妹在峨眉派呼風喚雨了。”蔡夢庭這時氣得臉都白了,喝道:“閉嘴,別再說了,你以為有我在峨眉山,她的掌門能做得安穩嗎?”喬敏趕忙笑嘻嘻地道:“師父,有您在,我看那個李淑晚上睡覺都要嚇得尿床。”蔡夢庭道:“哼,她有師父給她撐腰,難道我就怕了她不成?”喬敏上前跨了一步,壓低聲音道:“為何不趁此時給它來個裏應外合?”蔡夢庭聽後緊張地環視了一圈,見到沒有人,這才放心,低聲喝道,“笨蛋,你以為朝廷真的會給我官做嗎?我隻是要錢而已,像現在這樣拖著,對我是很有利的。”喬敏一看勢頭不對,趕緊附和道,“還是師父神機妙算。”

蔡夢庭望著窗外,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麵容甚是妖媚,“喬敏,你知道下個月的這一天是什麼日子嗎?”喬敏聽到師父發問,急忙轉動腦筋,終於想到了,笑嘻嘻地道:“師父,下個月的今天是七夕,怎麼,您想武當的孫少俠了?”蔡夢庭手輕揮了一下,這是一招素女撣塵,不過隻用上了一成力,喬敏沒有防備,倒退了好幾步才停住,蔡夢庭徉怒道:“你提他作甚,我可沒有想他。”喬敏急忙住嘴,但是臉上還是笑嘻嘻的。

蔡夢庭用那清脆的聲音緩緩地道:“下個月的今天,也就是七夕,各門各派的掌門都會帶著自己的得意弟子齊聚華山之巔,弟子之間切磋比試武藝,以習各家之長。我們峨眉、武當、少林等乃名門正派,每年必占前三。去年師父帶我去參加,峨眉占了第三,這回師父不在了,哈哈,我倒要看看李淑這個掌門要怎麼孤家寡人地去赴會。”說著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喬敏眨巴著眼睛道:“師父,我看黃師姑和廖師姑都挺服臨時小掌門的,您就算不出手,她們為了峨眉派的名聲,也一定會出手的。”蔡夢庭轉過頭,掃了喬敏一眼,笑道:“她們,哈哈,我的兩個師妹雖然和我同門學藝,但是由於資質平平,且學藝時間短於我,武功決計及不上我,如果我不出手,峨眉一定占不到前三,到時候峨眉派的臉在江湖上可是丟盡了,師父回來一定放不過她。”喬敏跟隨蔡夢庭多年,知道自己的師父極為自負,不過她剛才說的倒也不假,峨眉派青雲師太以下,確實要算她蔡夢庭為第一把手。

這邊李青也在跟李淑討論七夕華山比武之事,“姐,蔡夢庭如此心高氣傲,我看今年師父不在,她是一定不會出力了。”李淑蹙著眉頭,心裏也十分焦慮,峨眉派的聲名可不能砸在自己手裏,可是蔡夢庭決計不會聽自己的指揮,李淑心裏著急,暗想,這可如何是好?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個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把李淑和李青都嚇了一大跳,那個聲音道:“莫著急,白雲在,千難萬險都能過,天烏烏,地烏烏,躲進小屋黑乎乎……”這些個唱詞也是奇怪萬分,就像從一個三歲小孩嘴裏唱出來的,沒有絲毫邏輯可言。

那個人邊唱邊走進了李淑她們的小屋,隻見這個人是個肮髒的老太婆,滿臉黑不溜秋,頭發亂蓬蓬、髒兮兮的,一雙眼睛裏充滿了古怪靈異之氣,臉上掛著近似傻子般的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一隻手髒兮兮地就往李青身上抹,李青一驚,腳尖輕點一下地,趕緊往後一躍,想躲開這隻手。沒想到這個老太婆的手還是結結實實地抓住了李青的衣服,順勢一擦,李青的衣服上就滿是油垢。李青大駭,不知道這個髒老太婆是何方神聖,竟然身手如此敏捷,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淑見到老太婆這樣,知道一定是有來頭的,便恭敬地問道:“請問您怎麼稱呼,來峨眉山是……”李淑自從暫攝掌門以來,急躁的脾氣收斂了不少。但是她沒有來得及把話說完,老太婆就徑直就往屋外走去,仿佛沒有聽見李淑的話,搖搖擺擺地朝青雲師太的小屋去了。

李淑看到她往師太的屋子去了,便急忙展開輕功,追了上去,說來也奇怪,這個老太婆看似走路不穩,但是腳下奇快,李淑提氣急追,才在師太屋子的門口追上。“師父不在家,您找師父有什麼事,先跟我說吧,等師父回來了我好轉告。”李淑敬她是長輩,又身兼奇功,說話頗為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