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聚萍回去逸華軒,那丫頭仿佛挺興奮的,我則有些意興闌珊,邊走邊喃喃說道:“聚萍,你說我這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主子,這次我還真不知道您怎麼想的。”聚萍居然就回答了我的話,道:“您也太心軟了。”
我不禁搖搖頭,簡直牛頭不對馬嘴的。
到了逸華軒內,聚萍重新又讓人做了晚膳送到我宮裏,不過我已經沒了耐心食用,隨便用了幾口,就策了下去,在想著的,到時候,我是自己走呢?還是等著笑愚的人來抓我?
托著腦袋在燭光下思索,不覺已經深夜了,我趴在鏡台前,禁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似乎有什麼響動,又仿佛是微風吹開了窗戶,我被驚醒,正揉揉眼睛疑惑自己什麼時候睡著,準備起身時,卻感覺腰被人一抱,正想大叫,卻感覺有人將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下,灼熱呼吸噴來,滿是酒味。
“素素,是我。”身後的人,聲音沙啞,縱然他不說,我也知道是他。
除了宋唐,還有誰敢這樣闖進來,抱著我呢。
我心裏有氣,就要去掙脫他,他卻死死的箍著我,絲毫不許我掙脫:“素素,就讓我這樣抱你一會,我醉了,行嗎?”
醉了的人,絕對不會承認自己醉了的。
他雖然滿身酒氣,可我知道他絕對沒醉。
我安靜下來,問他:“那麼,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他隻是緊緊抱著我,緊緊的緊緊的,說:“為什麼要騙我呢?為什麼要幫鐵木呢?為什麼要一直欺騙我呢?”
我一怔,不知他什麼意思。
我以為他會指責我把鄭菱菱放到後山去的事情,沒想到卻是這件事情?
可是,他說我一直騙他,幫著笑愚,又是什麼意思呢?
“你能給我一個解釋嗎?”我語氣隻是淡淡。
他的身子一顫,忽然扔出一疊東西給我。
我深深的蹙著眉頭,一看那些信,竟然背麵都是寫著兩個字:笑愚。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笑愚每次給我信的時候,封麵都是這樣的。
可是,宋唐的手裏怎麼會有一疊呢?
我手指開始顫抖,發現自己忽然可笑的掉進了一個陰謀裏,一個巨大的陰謀。
我小心翼翼的拆開那些信,信上的內容,更是讓我大跌眼鏡。
這信上的筆記,與笑愚之前送給我的那些信沒什麼區別,隻是內容,卻是驚天動地。
因為這一共六封信中,每一封都是講述著如何的去蒙古,如果的欺騙宋唐取得他信任騙取火龍旗幟然後拿去蒙古送給笑愚。
總之這六封信的內容合起來就是一個意思,意思就是,我要叛國叛宋唐,現在還留在這裏就是為了忍辱偷生的取得旗幟然後去蒙古跟笑愚共打天下。
這是誰寫的信呢?
誰能模仿出笑愚的筆跡呢?
我一封一封,仔仔細細的看完那些信,忽然笑了,流蘇的頭飾還沒卸下,全部係數的涼涼拍在臉上。
我回眸看著他,冷笑連連:“你信我不信?”
“無法相信。”宋唐看著我,眼裏的酒意已經清醒了三分。他居然說,無法相信?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我做這些事情對我有什麼好處呢?”我看著他,深深的凝視進了他的心裏。
他抿著唇,過了半晌才回答:“你若去了蒙古,便能尋得百年火狐,這信上說明了。”他頓了頓,似乎用盡極大的力氣才能說話:“信語間的情深鶼鰈,自是不可比擬,鐵木那廝,生的很好。”
“那麼,你以為我愛上別人,現在的這一切,是我,不,應該是我和鐵木,我們運籌帷幄的結果了?”我看著他,奇怪的時候,腹部居然不痛,居然不傷心了。
也許絕望後,便是這樣吧,我與他之間,本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的。
“難道不是嗎?”他反問。
“宋唐,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好說了,結婚本就是個錯誤,離婚吧,我們離婚吧,好嗎?”忽然之間,一陣疲累的感覺又再次湧來。
“你有什麼苦衷嗎?你若是告訴我,我一定會原諒你的,你錯了,我可以縱容你一次,可以包容你一次。”他看著我,認認真真的說道:“你就算再怎麼欺壓菱菱,我也不怪你,因為我本就做錯了,我能怎麼辦?我既不能保護她,也不能指責你。”
我轉過臉,眼淚頃刻間都蹦了出來,我立刻轉過頭走到窗前,不讓他看見。
退開窗戶,天跡的星子密密麻麻的鑲在空中,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夜色,也越來越黑,就像我的心,越來越亂一樣。
我極緩極緩的揩掉淚水,隻是說:“宋唐,我唯一做錯的一件事情,就是愛上你。我求求你,你放我走,好嗎?”
“你想要這個,對不對?”宋唐的聲音由遠至近,問下一句奇怪的話。
我稍稍回頭,隻見眼見暮地亮出一片紅,宋唐的手裏,居然是一塊火紅的布匹,陳舊的顏色,隻有中央一條黃龍騰飛,翱翔七色彩雲間,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