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美人計(1 / 2)

權力和金錢,能引來異性的青睞。從古到今,這是一條顛撲不破的鐵律。何況金山在國內單身一人,學識淵博、風度翩翩,嚴肅穩重之中透出可靠和親切,不由引得眾多異性關注。

這兩年,公司的職員越來越多,年輕漂亮的小女孩也越來越多,有好幾位都主動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接近金山。金山是過來人,小姑娘們的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舉動,其中的含義,他都心知肚明。但金山從來不想動這方麵的念頭。改革開放中的中國,情人也成為一種潮流、一種時尚,幾千年封建禮教牢牢禁錮著的人性欲念,這個時候似火山般噴發出來。但金山並不想追這種潮流、趕這種時尚。金山心裏清楚,不是自己有多麼清高,更不是自己有多麼純潔,而是自己心裏放不下她——童妍。

初戀的陰影一直潛藏在金山的內心深處,會在他春風得意之時不經意地冒出來。金山一直懷念童妍,那個嬌小玲瓏、乖巧可人的童妍。越是成功,越是想念。金山多少次在恍恍惚惚間覺得童妍並沒有離開這個世界,隻是在某個難以找到的地方,她沒有死,她還活著!可離開這種恍惚,回到現實中,金山總覺得有一種撕肝裂肺的痛,痛徹骨髓、痛徹心扉。

在這種狀態下,金山對現在的婚姻實在提不起多少興趣。盡管孩子都上小學了,但金山好像並沒有談過戀愛。對現在的妻子,無論是長相還是個性,他都挑不出人家任何毛病,但他就是覺得難以投入。夜深人靜,金山時常會靜靜地坐在辦公室裏發呆。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仍然被那個早已遠去的童妍牢牢拴住,掙不脫,也不想掙脫。童妍,這個世界上,我還能碰到第二個你嗎?

除了公司的女孩,外麵有生意往來的一些女孩,也不時有人對金山明吐衷曲、暗送秋波。金山總是以禮相待,這些小女孩也挺知趣,見沒有機會贏得金山的專寵,也就作罷,另覓新歡去了。

因此,盡管外麵曾經一度風傳金山與某某一起出差了,與某某一起喝咖啡了,與某某一起駕車兜風了,如此這般,不一而足,鬧得市裏有些關心金山的領導都在問金山,是否真有其事?金山卻總是搖搖頭,一笑置之,從來不作過多解釋。金山清楚,男女私情是不能解釋的,就像人家往你臉上塗了一點墨,你可千萬不能用手亂抹,那隻能越抹越黑。因此,直到1994年新年來臨,金山還是悉心嗬護著內心的那片淨土。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也許金山最終會是另外一種結局。然而,這隻是如果。

故事發生在1994年上海證券交易所組織的會員單位聯誼會上。

聯誼會由上海市政府金融辦、上海市人民銀行、上海市證券交易所等各方領導講話,會員單位代表講話,不過都是一些大話、套話。金山代表會員單位作了發言,談談感想、表表決心、說說期望而已。會後的聚餐也是例行公事。這種聚餐金山一般是不參加的,但這次有不少市裏的領導到場,自己實在不便缺席。出國回來的人,幾乎都不喜歡國內的這種會議,可現在金山也隻能接受了。故事發生在會餐後的聯誼舞會上。

交易所為了活躍聯誼會氣氛,餐後搞了一個大規模的聯誼舞會,也就是金山在美國習慣了的所謂“Party”。外麵隻請了市歌舞團的一些年輕女演員,讓她們來陪舞,餘下的就是交易所一些年輕漂亮的女紅馬甲。林芙蓉和馮曉雲都在獲邀之列,而且兩人是相約晚餐之後一起過來的。

林芙蓉和馮曉雲過來之後,舞會還沒有開始。舞廳裏布置得金碧輝煌,充滿了節日的喜慶氣氛,畢竟又是新的一年到來了。大廳裏稀稀落落有那麼數十個人,有幾位是禮堂的工作人員,有幾位是被邀來伴舞的紅馬甲,個個都是那麼年輕亮麗。林芙蓉、馮曉雲都認識,大家相互打過招呼,各自找個合適的位置坐下。喇叭裏正播放著旋律優美動聽的笛子獨奏《漁舟唱晚》。林芙蓉和馮曉雲兩人靜靜地坐在大廳一個角落裏的沙發裏,磕著瓜子、吃著糖果、喝著飲料,等待舞會開始。

不大一會兒,市領導在交易所頭麵人物和金山等人的簇擁下,緩緩步入舞廳。舞廳裏的燈光一下子亮了起來,林芙蓉和馮曉雲都看到了跟隨在市領導們身後的金山。

今天的金山神采奕奕,筆挺的黑色西裝,褲縫被熨燙得整整齊齊;三接頭的皮鞋,在大廳燈光的映照下鋥亮;金山臉上,自始至終洋溢著優雅的微笑,笑容裏分明帶著十分的自信、十分的得意;可能是多喝了幾杯的緣故,在舞廳明亮的暖意融融的燈光下,金山更顯出成熟男人的幹練。金山走在這麼一大群人之中,顯得格外精神、從容、穩重,這氣度,沒個幾代人確實修煉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