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不落,楊非心裏輕鬆不少,這四年多來,不落的病就像一塊巨石一樣壓在他的心頭,讓他不停奔走,片刻不能心安。現在有辦法救不落之後,心裏的喜悅多過離別的哀愁,楊非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回屋吃了些剩飯,楊非躺在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腦中想到的總是不落在將來某一日歸來,已經恢複以往的健康活潑,直到外麵天色發白,方沉沉睡去。
剩下的日子裏,楊非除了第二天去鎮裏告訴王老板,不落的病已經有救之外,每日裏都隻在家中打熬身體,閑暇時便上山打獵。幾日下來,過的是悠閑自在,好不快活。
那白衣青年也未派人來尋釁,想來是怕被神霄門弟子發覺,失了上山的資格。
這一日,正是神霄門山門大開的日子。
楊非早早起床,洗漱吃飯,準備出發。這幾日下來,楊非無牽無掛,眉宇間愁色盡去,換上不落為他做的一身青色勁裝,更顯英武不凡。
再一次檢查了準備的清水、幹糧、臘肉等物品,楊非將包裹背起,出門朝著神霄山而去。
穿過樹林,到了大路上,便遇見許多同樣是上山的人。眾人均是行色匆匆,並沒多少人互相攀談。
大路走到盡頭,便是神霄山,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楊非跟在幾個人身後,到了半山腰一處較為平坦的地方。
這裏便是每次神霄門山門開放時,前來拜師的人的聚集之處。再過一個時辰,便會有神霄門弟子前來組織。楊非到時,已經有不少人等在這裏。楊非還看到了那日在集市上與他起衝突的白衣青年,白衣青年身邊的屬下曾老七看見楊非,眼中除卻三分恐懼外,另有七分怨毒,像是想要把楊非生吞下去一般。
楊非卻是毫不在乎,找了一塊樹下的大石頭,悠然的坐在上麵,觀察著陸陸續續上山來的人們。
上山的人當中,大多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輕人,男多女少。這些人當中,看衣著打扮,有貧有富,觀言行舉止,有浪蕩江湖的遊俠兒,也有嬌生慣養的富公子和大家閨秀。出身雖不同,但臉上呈現的,都是對修仙的渴望。
山上的人越來越多,神霄門的人還未到,便有人開始互相攀談起來,約好要互相照應,一起闖關。那白衣青年氣勢不凡,身邊扈從又個個彪悍,很快身邊圍了一群人。
“這位大哥如此悠閑,難道是對這次闖關胸有成竹?”楊非身邊忽然有人問道。
楊非回頭望去,隻見一個身材瘦小的少年站在自己身後,正笑嘻嘻的望著自己。這少年看似臉上一團笑容,楊非卻暗暗提高了警惕,方才他雖然沒有特別注意身後,但這少年能到他身後三尺之地仍不被發覺,顯然也有功夫在身上。
“在下也是第一次來闖關,哪裏說得上什麼胸有成竹。”
“既如此,那何不和我們一起上山,彼此也好有個照應。”說著,少年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個人。
楊非想了想,多幾個人一起上山有益無害,便點頭應了。瘦小少年帶著他回到人群中,一一為他介紹了眾人。
這個小團隊也是臨時湊起來的,發起人便是那瘦小少年,共有七人,五男兩女。瘦小少年名叫赤昶,其餘四個男子當中有兩個乃是兄弟,分別叫做劉乾,劉坤,還有一個叫做餘秀的是他們的同門,這三人據介紹乃是赤火王朝境內一家大宗派的弟子,剩餘一個膚色黝黑,沉默寡言的少年叫做箭頭。著粉衣的女子名叫何彩衣,一身黑衣罩體的女子隻說了自己姓名,蘇玥。
這叫赤昶的少年眼光極毒,加上楊非,這個共八人的小團隊看似都不是普通人。楊非這幾年走南闖北,雖然大多數時間都在為不落求醫,並未糾纏進什麼江湖仇殺當中,但見識卻不少。劉氏兄弟和餘秀所在的宗派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身手想必不錯,何彩衣看似天真爛漫,但眼神澄淨,並不像表現出的那般簡單。箭頭和蘇玥雖然寡言少語,但一者彪悍,一者神秘,氣質不凡。
最讓楊非好奇的仍屬赤昶,赤姓自赤揚開創赤火王朝以來,一直便是皇姓,雖然幾百年下來,分封各地的王族開枝散葉,但仍極為少見。
見楊非好奇,赤昶似是了解他的疑問,一臉苦笑道:“小弟出身西南宗室旁支,雖然姓赤,但卻不知身上還有幾分皇族血脈,若非如此,小弟也不會千裏迢迢跑來這裏闖關。”
赤火王朝西南接近蠻荒之地,被分封到那裏的王族多是在朝中鬥爭失敗被變形流放過去的,那裏的蠻人據說有百族之多,更有許多茹毛飲血的傳說。被流放過去的王族分支,大多世世代代都無法回到中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