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你一個尚未築基的小輩也能識破我的幻術,既然你不願奉上你的神識,那我隻有自己來取了。”那張巨大的麵孔似是惱羞成怒,嘶吼道。
楊非不知道,剛才箭頭他們三人跨入那團白雲,便分別進入了一處幻境。這幻境乃是神霄門中有大法力之人布置而成,為的便是考驗弟子的心性。幻境一旦有人進入,便會有域外天魔被觸動,出來迷惑人心。
域外天魔無形無質,卻善於感知人心中所想,幻化害人。剛才楊非若是一腳踏出,便會從虹橋上跌落,身死念消,神識被域外天魔吞噬。
楊非剛進入幻境時,因為從未經曆過在萬丈高空上行走,全部精神集中在腳下,心無雜念,腦中一片空靈,域外天魔無從感應他的心思,一旦他放鬆,便為域外天魔所趁,知曉他心中掛念之事,用來害人。
所幸楊非經曆過剛才那一段煉心之路後,心思通透,他剛才一放鬆之後便開始思索箭頭和何彩衣的去向,隱隱知道答案,卻因為從未經曆過這般真實的幻境,一直不敢確認,直到餘婆婆和不落忽然出現,所說的話語昨日叮囑的言語相矛盾,方才知道仙術的奇妙之處,那域外天魔幻化的不落,就連他這從小與之一起長大的哥哥從外型上都分辨不出來。
楊非幻境中的這種域外天魔並無實質的攻擊力,但他卻並不知道這一點,一見域外天魔惡狠狠的撲來,揮拳迎過去,卻一拳打了個空。
那域外天魔叫囂著從楊非身上穿過,在他四周飛速旋轉,引誘楊非來攻擊他。
打了半晌,楊非發現那域外天魔雖然貌似凶狠,但他無論是咬在自己身上,還是一口將自己吞下去,自己都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想起小時候聽老人講過的一些神鬼妖魔的故事,暗自猜測,這域外天魔難道是想將自己活活嚇死。
若是普通人眼前忽然出現這樣的魔頭,瘋狂叫囂,必定要嚇個半死,但楊非剛剛戳穿了域外天魔的幻術,再加上剛從生死關頭出來,頓時便不將這域外天魔的恐嚇放在心上了。
想通了的楊非索性盤膝做了下來,笑嘻嘻的望著那天魔幻化各種令人恐懼的妖魔鬼怪。
那域外天魔見狀,忽然慘叫一聲,化作一道灰煙,瞬間被山風吹散。
“原來這幻境之中的域外天魔要這樣才能除去。這修仙之路,似乎並非隻有打坐修煉那般枯燥呢!”楊非暗暗想道。
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楊非跨步走上虹橋。
一步跨上去,眼前白光一閃,再睜開眼時,楊非已經踏在了實地上。他知道,這神霄門的入門考驗,他已經通過了。
從幻境出來,外麵依舊是白天,顯然剛才的環境是連時間都改變了。
突然間由黑暗轉為光明,楊非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眼,等他再次睜開時,才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牌坊麵前。
這牌坊通體由白色玉石建成,高約十餘丈,寬約六七丈,宏大無比,氣勢非凡,牌坊上麵刻有各式浮雕,威鳳祥麟,瑞鶴祥雲,栩栩如生,古樸典雅。
牌坊上書有三個大字——神霄門,這三個字鐵畫銀鉤,彰顯出一派嶙峋風骨,最讓人驚奇的是字上麵似有電光環繞,抬眼望去,隻覺那三個字透出一股巨大的威壓,讓人不自覺的想低頭朝拜。
玉石牌坊後麵,則是由同樣材質的玉石鋪就的石階,次第而上,通向峰頂一座在白雲環繞間若隱若現的巨大宮殿。
石階兩側種有各色奇花異樹,清香撲鼻,彩蝶戲花,百鳥爭鳴,林間不時可見白鹿等奇獸悠閑的漫步,真是好一幅仙家洞天美景。
等楊非回過神來,才發現,玉石牌坊左側,蕭若離正站在那裏,一臉笑意的望著自己。他身後,則是那六名被直接選為神霄門弟子的年輕人。
白衣青年站在左側首位,眼見楊非朝這邊望過來,滿臉驚訝神色頓時化為鄙夷,不屑的冷哼一聲。
“恭喜這位師弟第一個通過入門試煉。”蕭若離笑嗬嗬的拱手道。
我是第一個?
聽到這話,楊非不禁一愣。他和箭頭等人到達一線天時,前麵已經不知有多少人踏上虹橋,最後卻是自己成為頭名。雖然可能有一部分人仍在幻境中不能脫身,但想來大多數恐怕已經失足跌落,粉身碎骨了吧,畢竟,單是那段虛空之上的虹橋,已讓人毛骨悚然,更別提那些讓人難辨真假,卻能窺視人心的魔頭了。
想到前來拜山的足有千餘人,但能到這裏的可能百中無一,楊非在出了山腰那針葉林時生出的對神霄門的反感愈發強烈,抬手想說幾句客氣話,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