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離指點完箭頭,返身離去。
箭頭感覺自身並無不妥,不明白蕭若離剛說的精氣受損時什麼意思,忽然想起剛才在踏仙院領到的物品中有一本《入門初要》,拿到手翻看時似乎提到了築基,忙匆匆回到屋裏。
楊非送走蕭若離後,便開始向峰頂出發。這輪回峰與神霄門其他山峰不同,上麵寸草不生,怪石嶙峋,讓人望而生畏。
爬到一半時,眼前忽然出現了上山的台階。
這台階並非石砌,而是硬生生在山體上鑿出來的,上麵的刀劍痕跡經曆不知道多少年風吹雨打,仍然難以磨滅。
台階沿山體蜿蜒而上,竟似是從山頂一階階用刀劍鑿下來的一樣,到了這裏卻不知為什麼戛然而止。
有了台階,上山就容易的多了,不多時,當他踏上最後一階,到達峰頂時,頓時被驚呆了。
峰頂不大,隻有五六畝大小的地方,上麵孤零零的佇立著三間竹屋,別無他物。竹屋顏色枯黃,顯然是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而且上麵千瘡百孔,像是經常被人用飛劍刺穿一樣。
楊非望著那顫巍巍的竹屋,懷疑它會不會隨時倒塌下去。
正當他考慮是不是回淩霄峰問問蕭若離,看是不是他把自己送錯了地方時,那三間竹屋中忽然冒出一團黑雲。
那黑雲剛出現時隻有一小團,但出了竹屋後迅速擴大,眨眼間已經將整個輪回峰峰頂罩住。
楊非眼見黑雲罩頂,剛想做些什麼,就覺得後腦一痛,暈了過去。
楊非暈倒之後,那黑雲滾滾,化作一條黑色人影便向他身上撲去,
眼看那黑影即將撲到楊非身上,竹屋中忽然出現一道細小白光,“嗤”的一聲從竹屋牆上的縫隙中飛出。
那白光出屋後,迎風便長,瞬間便化作一柄巨大飛劍,劍身環繞著血色火焰,帶著一股慘烈氣息,斬向那道黑色身影。
那黑影躲閃不及,被一劍斬成粉碎,卻並未消散,再度化為一團黑雲,翻滾之勢更加劇烈,像是在咆哮一般。
飛劍憑空而立,劍身上血色火焰更加熾烈,氣勢穩穩壓住黑雲一頭,卻不再進攻,與那黑雲對峙起來。
楊非如果醒著,會發現那柄飛劍散發的氣息與箭頭自戰場上鍛煉出來的勇猛剛毅,奮勇向前的氣息極為相似,但要濃烈、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無回劍,劍出無回!
不知過了多久,峰頂山風吹過,帶來竹屋中人悠悠的歎息,“自從我第四個弟子自廢修為離開神霄門之後,雖然每年我都會要求,但再也沒有弟子肯來輪回峰了,好不容易來一個,我怎麼會讓你帶著記憶進去呢!”
黑雲聽到這話,似是極其憤怒,翻滾之勢更加劇烈,就像是水被燒開了一樣。
竹屋中人不再說話,但空中的飛劍血焰大熾,那黑雲像是感受到死亡即將來臨卻無處可逃一樣,隱約化為一張人臉,上麵布滿了驚恐、憤怒、無奈等複雜的表情。
飛劍一劍斬出,天空中的黑雲頓時消散,玉宇澄清,隻剩下一滴紅色液體停留在空中,鮮紅如血,卻又晶瑩透明,像水晶一般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咦,”竹屋中人看到液滴,似乎十分驚訝,轉而又化為嘲諷,“一千年了,你也發生了變化嗎,我都幾乎要死心了呢!”
話語聲中,那似血非血的液滴輕輕墜落,恰好落在楊非眉心處。
液體落下,並未濺開,卻慢慢滲入到楊非皮膚裏,像是被他吸收了一樣。
“希望你真的有變化吧,那我也可以早日解脫了。”眼見那液滴被楊非吸收,竹屋中人再度歎息一聲,不再說話,空中那柄飛劍化作白光,回到竹屋中,輪回峰頂頓時一片寂靜,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楊非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後,發現天上明月高懸,已經是晚上了。
自己暈了半天時間?
意識到這一點,他嚇了一跳,起身檢查了一下周身,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正疑惑難解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道:“你叫什麼名字?”
楊非抬頭望向竹屋,在踏仙院聽那些弟子說,輪回峰沒有其他弟子,那這說話的十有八九便是自己的師傅謝軒了,想到這兒,忙行禮道:“弟子楊非,拜見師父。”
“左側竹屋內可以休息,明日一早來見我。”竹屋中人說完,便不再理會楊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