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楊非一聲怒吼,調集全身靈力向前方地麵拍去。與此同時,一股勢不可擋的力量壓下。
哢嚓哢嚓的聲音不斷響起,下一刻,輪回峰頂,楊非以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躺在地上,自膝蓋以下,小腿向兩側以完全水平的角度無力的彎曲著,顯然是膝蓋已經粉碎,腿上也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
剛才的一瞬間,楊非隻來得及將身子仰起一點,就被巨大的力量垂直壓下來,楊非彙集在雙腿上的靈力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擊散,感受著雙腿上的骨頭被壓成不知多少段,這種痛苦讓楊非連暈過去都不可能。
緊緊咬著牙關,任由冷汗眨眼間打濕衣衫,胸膛像風箱在扯動,每個呼吸似乎都會扯動雙腿震動,讓楊非感受到骨頭斷裂後互相摩擦的痛苦。
雙手忍不住砸在身邊的硬實的地麵上,但楊非卻生生的忍住了沒有叫出聲來。
在這一刻,楊非真正明白了什麼叫做弱肉強食,然而他卻不願認輸,頑強的集中精神,企圖忘掉肉身的痛苦,卻每每在接近成功的時候,被更加強烈的痛苦將精神擊潰。
墨方見他如此倔強,也不禁微微動容,以他元神期高人的身份,自然不會和一個剛築基的弟子較真,剛才如果楊非跪下去,自然無需承受後麵那重如山嶽的巨力,但他寧折不彎,卻是激發了墨方心中微小的怒火,這才略施懲戒。
“自討苦吃!”雖然將楊非的雙腿骨頭打碎,但對於墨方來說,卻是失敗,因為楊非最終還是沒有跪下來。
聽到墨方的嘲諷,楊非心中的怨氣忽然爆發出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不顧腿上的傷被拉扯的更加疼痛,高聲喊道:“男兒生於天地之間,隻跪天地君親師,你墨方占了哪一樣,憑什麼讓我對你下跪?”
墨方對他的蔑視,徹底激怒了楊非,剛才他自問執禮甚恭,並無不妥之處,沒想到一言不合墨方便要迫他下跪,更大加嘲諷,這讓楊非再也顧不得彼此身份的差距,開始直呼墨方的名字,大聲反問。
墨方被楊非問的啞口無言,神霄門內隻規定弟子見到師長需執弟子之禮,而無下跪之說,但平日裏哪有弟子敢如此反抗他?
墨方冷哼一聲,道:“徒有一張利口,詭言狡辯,看你等下到了天刑峰,是否還有這樣的骨氣!”
說著袍袖一招,楊非的身子憑空飄起,向著天刑峰的方向飛去。
墨方催動蓮座,不疾不徐的跟在其後。
輪回峰上重新回到了平靜,寒風凜冽,楊非屋中的燈火在掙紮了半晌後終於熄滅。
然而平靜並沒有維持多久,一個黑影出現在峰頂,進入到楊非的屋中,片刻後又從屋裏出來,手中拿著一柄斷劍在月光下仔細端詳一番,發出得意而又壓抑的笑聲,轉眼又消失在夜色中。
在那個黑衣人消失片刻後,夜流觴俏麗的身影忽然在屋旁顯現出來,不知道她是一直就在這裏,還是墨方剛剛走後才回來的。
夜流觴低聲自語道:“這人是誰,為什麼要盜走秋水劍?難道他和赤怒是一夥人,他們發現了秋水劍的秘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們的心思可就不是為赤宵找場子和楊非結交我這妖邪這麼簡單了!”
說到這裏,夜流觴忽然朝山下忘了一眼,道:“今晚來人還挺多!”說完又消失不見。
月亮此時已經從雲彩中重新探出頭來,照著輪回峰上峰的路。
一個嬌小的身影,在不斷跳躍著向上,不一會兒,已經到了峰頂。月光將她那清秀的小臉照的分明,正是何彩衣。釵橫鬢亂,顯然剛才已經睡下,一臉的汗水也顧不得擦拭,看見楊非所住的竹屋房門打開,忙搶身進去。
屋內空空如也,擔憂變成現實,何彩衣一下子忍不住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