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離正在打坐,將三人迎進屋內,聽她們將情況再複述了一遍之後,沉吟片刻道:“墨師伯出手,絕非是為了赤宵和秋水劍之事,雖然據說秋水劍事關一個大秘密,但十有八九隻是個謠傳,不然也不會隻被評為四品,墨師伯斷不會為了它去為難楊師弟。”
“除了這事之外,楊大哥根本和墨師伯這樣的一峰首座扯不上任何關係,難道是學了他波羅神火道法的弟子去幫赤宵對付楊大哥,而不是墨師伯本人?”何彩衣矛盾的道。
如果是墨石,楊非一時不會有什麼危險,卻意味著惹下了大麻煩。如果是墨石的弟子之流為了赤宵的事情而來,倒是好解決,但楊非卻極有可能此時被人被人折磨。想到這兩種可能,何彩衣一時也不知該祈禱哪一種情況是真的更好。
蕭若離聞言搖搖頭道:“墨師伯門下雖有幾位金丹期的弟子,卻並無一人學得他這門道法,所以可以肯定是墨師伯無疑。無論楊師弟所犯何事,墨師伯一定會送他去天刑峰,天亮之後我就帶你們去天刑峰看看,現在你們兩個且隨箭頭師弟去休息一會兒吧。”
何彩衣和蘇玥聞言,隻好跟著箭頭回他的住所,三人都是心急如焚,哪裏能安心休息,眼見離天亮不遠,索性在箭頭屋裏坐等天亮。
楊非被人攝拿在空中,身子無法動彈,兩條傷腿被凜冽的寒風一吹,幾乎快要失去知覺,倒是好受了不少,倒是右手的經脈被夜流觴的法力腐蝕後,這時不時抽搐起來,墨石在一旁看了,也不理會。
楊非知道這位墨師伯被自己當麵反駁丟了麵子,這時是要給自己一點苦頭吃,但他越是如此,楊非心中越是不服,於是強忍著疼痛,硬是不吭聲。
好在墨石沒有在路上拖延時間,不多時便到了天刑峰。
天刑峰和淩霄峰一樣,是神霄門重地,每夜都有弟子守夜。墨方一到,便有弟子迎上前來,見是遊龍峰的墨師伯,忙躬身行禮,心內卻不免有幾分好奇,心想這被墨師伯吊在空中的人看服飾也是神霄門弟子,卻不知他犯了什麼過錯,竟然勞墨師伯親自送他來天刑峰。
墨方在那名弟子的身後落在天刑峰上,將楊非放在地上,撤去法力,道:“此子乃是輪回峰的楊非,與魔族妖人有勾結,你們要嚴加看管,天亮之後我會與諸位師兄弟將之議罪論處。”
說完也不回輪回峰,徑直進了天刑峰內,竟是要在天刑峰等其他峰的首座來。
修真界中,正邪兩道的紛爭由來已久,除了觀點的不同之外,更多的是利益的糾紛,一千多年打下來,留下的隻有對彼此的仇恨。
聽到墨石說楊非與魔族勾結,那弟子自然不會有所懷疑,把楊非當成了魔門派來的探子,潛入神霄門意欲不軌,被墨師伯發現後擒下。
正邪兩道派弟子潛入對方門下互相刺探,是常有的事。如今雖說正道占據絕對上風,占據中原富庶之地,將妖魔二宗趕至四方貧瘠之所,但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反攻,也沒有哪個門派敢誇口說自己門內一個妖魔二宗的細作都沒有。
這弟子之前也偶爾聽人說起過楊非這個後起之秀,此時卻沒什麼優待,一邊拖著楊非像天刑峰關押犯錯弟子的石屋走去,一邊道:“神霄門逮到過的細作也不少,但從一開始就像你這樣囂張的,還是第一次見。”
楊非此時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當然無法反駁,被人像條死魚一樣丟到一間封閉的石屋內,後,那守夜弟子將石屋的禁製開啟,便放心的離開了。
這石屋上的禁製有隔絕天地靈氣的作用,而且足以困住金丹期的弟子,楊非一個築基期的小雜魚而已,自然不用擔心他能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