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醒,已經是後半夜,睜開眼看到桌上沒有傳信丸,楊非心中有些悵然若失,以前夜流觴心情好時,不會讓傳信丸爆炸或者變成冰水將楊非弄醒,而是把傳信丸靜靜的放在桌子上。
原本他還擔心墨方會不會有其他的安排去對付夜流觴,但是在謝軒帶他去看了謝道蘊之後,早已安下心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誰也無法相象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以前這時候,夜流觴早就發來傳信丸挑逗或者譏諷他,而今什麼都沒有,難道是在害怕再次出現會被人注意到嗎?
拋開心裏的雜念,楊非開始安靜修煉,自從和赤宵的比試完後,他已經有三天時間沒有好好修煉了,這在他身上並不多見,無論是入門之前修煉武功還是入門後開始修真,他一直在堅持不懈的努力,哪怕是陪何彩衣去玩耍也是在完成了訓練之後才會有的放縱。
沒有人的成功是隨隨便便就能得來的,自己不是夜流觴,蕭若離那樣的天才,卻有幸拜入輪回峰門下,獨享十畝靈田,無需為修煉上的需求而操心,可以安心修煉,還有什麼理由不努力呢?
沒有點亮燈火,但輪回峰頂並不黑,月華如水,照在峰頂尚未融化的積雪上,四周一片明亮。
穿著一件單衣走到屋外,迎著並不凜冽但冰寒刺骨的夜風開始活動身體,慢跑下山,上山,中途時不時的跳躍,回到山上後,楊非已經感覺到微微出汗,毫不停歇的開始負重深蹲,踢腿,揮拳,然後又開始做謝軒教給他鍛煉肉身的那些動作,卻並沒有進行其他更激烈的熱身運動,夜深人靜,雖然這些響聲肯定對謝軒的修煉毫無妨礙,但他仍不自覺的放棄這些。
半個時辰後,楊非覺得渾身發熱,知道身體已經完全活動開,回到屋中開始打坐,吸收天地靈氣。
築基之後,雖然仍要堅持鍛煉,但這種活動對肉身的鍛煉已經到了一個頂點,除非去修煉專門的煉體功法,否則遠遠比不上天地靈氣對肉身溫養的效果,所以有的修真者才能一閉關就是幾年,幾十年甚至上百年而身體不朽。
一遍遍不知疲倦的吸納靈氣,轉化為自身靈力在全身流動,溫養虛弱的身體,尤其雙腿上的骨骼和經脈,雖然被謝軒以大/法力將斷骨接好,但對身體的損傷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恢複的,還需要他自己慢慢努力。
一直到天色將明,楊非才停止,卻沒有休息,而是進入了自己的識海,開始琢磨自己修煉出的神識。
識海中依舊一片灰蒙蒙的,淺藍和深紅依舊對立,緊緊相依如同親密的愛人,但涇渭分明又像素不相識擦身而過的陌生過客。
《煉神篇》中說的神識修成後,識海中的顏色會與自身的靈力有關,但絕不是這般詭異的情形,楊非直覺地認為,眼前的這個水坑的形成,與那天在識海中試圖控製他的神秘人有關係。
謝軒聽了自己的講述後,卻沒有任何表示,他一定知道什麼,卻隻告訴自己要耐心修煉,雖然不明白,但楊非選擇相信他。
在默默地退出識海後,水坑中的紅色的那部分水忽然泛起陣陣漣漪,竟然慢慢變成一張人臉的形狀,很年輕,甚至可以說是稚嫩,臉上流露著得意的笑容。
鍛煉神識的《煉神篇》修煉起來,對精力、靈力的消耗遠比他鍛煉肉身和修煉《上善若水》篇要大,以楊非現在的境界,在一次呼吸之中,隻能勉強完成一次運轉,《煉神篇》也是一種呼吸吐納的之法,但它與《上善若水》的效果恰好相反,《上善若水》篇講究在心法運轉時吸入天地靈氣,化為自身靈力,而《煉神篇》則是在呼吸時用全身孔竅從全身各處吸入靈力,在體內流轉彙集後,再由口鼻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