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兩年前識海形成之後,楊非就一直在懷疑自己識海中的這半邊紅色潭水是當初自己在夢靨中聽到的那個神秘聲音的主人造成的,因此每次進入識海,離開時都會喊上這麼一句,漸漸地也成了習慣。
到達築基期第四層後,還是第一次進入識海,現在喊上一句,隻是習慣而已,喊完剛想退出識海,忽然聽到潭水中有人道:“喂!”
楊非忽然間聽到這個聲音,下了一跳,忙向潭水中望去,卻發現除了絲絲漣漪之外,潭水中空無一物。
難道自己出現了幻覺?
正疑惑間,忽然間發現潭水中紅色的那一半起了變化,先是一絲絲的漣漪,繼而水麵像是被人在用一根細長的棍子攪動一樣,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楊非站在潭邊,看著自己識海中起了這般詭異的變化,完全不受自己控製,知道又是那個神秘的聲音的主人在作怪,當下靜立在一旁,等著他出現。
潭水越轉越急,最後忽然像是被一張巨大而無形的手掌按下一般,轟然崩散,濺起漫天水花。
任由那紅色的潭水將自己的全身打濕,楊非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潭水中心,隻見在所有的水滴落下後,湖麵有了起伏,竟然慢慢演化出一張人臉來。
“怎麼樣,這個出場酷不酷?”潭水微漾,像是那張略顯稚嫩的臉龐在微笑,隻是一片血紅色的他或它做起這個表情,隻讓人感覺到一陣陣血腥。
“你到底是誰?”楊非冷冷的問道。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他一直都希望那天那個神秘的聲音真的是自己的一個夢,一想到真的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東西藏在自己的識海中,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度的危險,比當初感應到餘婆婆和夜流觴出現要強烈百倍,千倍,讓他不由自主的泛起了陣陣殺意。
潭水藍色的一半在楊非心中有了殺意的同時,忽然開始咆哮起來,小小的水潭泛起了陣陣波浪,然後彙集成一條三四丈長的水龍。水龍雖小,但是須尾鱗爪樣樣俱全,人頭大小的眼珠放射出陣陣凶光,惡狠狠地望著紅色水麵上的那張人臉。
“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水麵上再起漣漪,雖然那張臉龐上的表情並不生動,但是楊非能感覺到他淡淡的嘲諷。
“那天果真是你,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識海中?”楊非見他承認,想起那天他曾逼自己發誓完全聽命於他,心中危險的感覺更盛。
藍色潭水凝成的水龍開始低聲咆哮,似乎下一刻便要撲上去。
那張人臉臉上泛起無奈的苦笑,似乎是沒有想到會遇上楊非這樣執拗的人。
其實楊非素來是外柔內剛的性子,這種性格讓他在感覺到危險之後,會變得十分果斷,一反平日裏溫和的外表。
“我們就不能談些別的嗎,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出現在你的腦袋裏,現在就連我自己都是一團漿糊……哎……你玩兒真的啊,不要過來……”
那張人臉說話顛三倒四,卻是不著重點,楊非心想要給他點兒苦頭嚐嚐才能聽到實話,便指揮水龍像那張人臉衝去,龍首張開大嘴,似乎要一口將它完全吞下。
那張臉龐起初有些驚慌,露出驚恐的表情,但就在水龍即將貼到他時,紅色潭水中忽然伸出一隻血紅色的大手,一拳砸在水龍的頭上。
“北鬥神拳!我打……我打……我打死你個爛泥鰍,竟然敢來咬我,看我不打死你……”那個略帶稚嫩的聲音似乎出奇的憤怒,紅色大手一拳將水龍砸回水潭中後,並沒有收手,而是繼續猛烈的捶打在水龍身上。
水龍收到連續的攻擊,不斷發出哀鳴,然而卻絲毫沒有還手之力,楊非在一旁看的驚駭莫名,剛想衝上去幫忙,才發現自己是在識海中間。
這架要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