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方偉失望的是,一直到他轟然落地,被巨大的衝擊力撞暈昏死過去,那個高台上被青煙包裹著的人都沒有倒下。
高台周圍的人都還在為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而驚訝,甚至沒有人想到去看看方偉,所有的人眼睛裏都在看著楊非,看他是否能再創奇跡。
何彩衣在台下望著楊非,忍不住雙手合攏,在心中為他祈禱道:“三清道尊在上,弟子何彩衣誠心在此禱告,求您保佑楊非大哥平安無事,弟子願折壽相抵,為他消災解難!”
念月在一旁看著何彩衣的舉動,心思卻不知回到了多少年前,那一場慘烈的戰鬥,一個白衣勝雪絕世風華的男子,在他為了自己心愛的人與天下人為敵,孑然獨行獨行的時候,可曾知道,有一個弱小的女子,呆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也曾這般為他祈禱。
何彩衣無疑是比她幸福的,至少她不用隻在心中偷偷想念!
“彩衣,放心吧,這丹毒隻是初級的丹毒,有麻痹和侵蝕人神識的作用,即便中了,也不會致命,等下我幫他解開便是。現在方偉已經昏死過去,隻看楊非能不能破煙而出,取得這場比賽的勝利而已!”念月說道。
“真的嗎?”話一出口,何彩衣便知道不應該質疑自己的師父,築基期的這些本領,與她而言,隻是登不上台麵的小伎倆而已,沒有這點眼力,念月如何成為一峰首座,“師父恕罪,弟子並非有意……”
“無妨!”念月絲毫看不出生氣的樣子,一臉和藹的望著何彩衣。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何彩衣的誠心禱告,台上的楊非忽然有了動靜。隨著他重新開始掙紮,擊飛方偉後掉在地上的滴水劍再次有了動靜,然而卻不像方才那次快如撲食毒蟒一樣,而是在台上不停的顫抖,慢慢悠悠的飄到空中,就像很多人曾經經曆過的第一次達到馭物境界的情景一樣。
剛才高台旁一片寂靜,念月的話所有棲霞峰的弟子也都聽在耳中,知道楊非此時必然在承受著神識被麻痹和侵蝕的痛苦,雖然沒有親身經曆過,但看到楊非此刻的樣子,便知道有多麼痛苦和艱難,心中都不由得微微一顫,似乎有所觸動。
何彩衣雖然知道楊非無性命之憂,但看到這種情形,仍是不自覺的心痛,也顧不得平日裏對念月的畏懼,拉著她的袖子道:“師父,你救救楊大哥,大不了這場我們認輸好了!”
聽了何彩衣的哀求,念月隻是伸手將她攬了過來,沒有說話,心中卻暗歎了一聲“傻丫頭!”
神霄門舉辦此次競技大會,並非單純為了激勵門內弟子,還是在為可能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所以大會的尺度才會定的如此之寬,允許出現赤雲和方偉這樣的重傷出現。
雖然修真界裏都說已經近三千年沒有大的紛爭,但是暗地裏什麼時候停止過?七百多年前神霄門引起的瓜分世俗界的戰爭且不提,二十年前發生在神霄山北側,隻在元神期長老之間保留的那場慘烈搏殺,經曆過的人何曾有一日能忘記。
隻有經過血與死亡的鍛煉,他們才能真正成為能上戰場的修真者,而不是隻會幾手法術的江湖騙子。
“加油吧,楊非,當年你師父沒有輸,你也一定不能夠倒下!”
飛劍緩慢的升到了常人胸部的高度,劍尖直指楊非自己。
依舊是不停的顫抖,飛劍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然而卻一直在堅持著。
“楊大哥,堅持住!”
被念月摟在懷中的何彩衣開口喊道!
棲霞峰的弟子在此時保持了沉默,雖然是對手,但是也被楊非此時的堅韌所感動!
飛劍終於在半空中穩定住,然後開始緩慢的向楊非飛去。一開始速度不是很快,但劍身周圍開始有水汽凝聚。
不過三五丈的距離,滴水劍卻加速到了一個令人覺得恐怖的速度,完全不比剛才擊飛方偉那一劍差。劍身周圍凝聚的水汽也越來越多,形成了一股跟在飛劍後麵的水流。
“他想幹什麼?”
“他瘋了嗎?”
“飛劍劈不開丹毒青煙的!”
……
看到滴水劍快要飛到楊非胸前,仍然沒有減速,台下的弟子都驚呼起來。
然而他們的驚呼聲還沒落下,飛劍就忽然在楊非胸前猛地停住了,急速之下驟停,劍身後凝聚的水汽頓時被甩了出去,衝刷到楊非的身上。
與此同時,青煙中的楊非發出一聲怒吼,就見台上的青煙圍住的人影開始旋轉起來。
旋轉加上靈力凝聚來的水流衝刷,青煙開始消散,到最後,楊非終於從中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