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夜流觴沒有被困,自然是不怕,赤寒丟出滅魔神雷的速度再快,在高出他一個境界的夜流觴眼中,也是慢如老牛耕地,足夠她衝到赤寒身邊,搶過滅魔神雷,然後再將之塞入到赤寒那張可惡的嘴裏。
然而此時她卻被困在傳送陣的禁製當中,這禁製顯然是經過元神期高人重新布置的。要知道那些遠古修真者,修為遠不及今人,才會去研究陣法,符咒等各種方法來增強自身,但要說傳送陣自身帶的禁製能困住元神期,夜流觴是無論如何不會相信的。
那兩枚滅魔神雷相比傳送陣之大,看似微不足道,但夜流觴知道,一旦被赤寒丟了進來,其中蘊含的雷霆之力足夠覆蓋整個空間,自己將逃無可逃。
從一開時故意裝作下流激怒,然後用焚天血焰迷惑,最後再用替身符逃脫,將夜流觴困在禁製中,然後才拿出滅魔神雷來威脅,這赤寒的心機之重,手段之毒辣,實屬罕見。
“你既然出手,想來是有十足把握這禁製能困得住我,那麼不妨在用滅魔神雷將我打傷前,讓我聽聽你們的計劃如何,就算是死,也要做個明白鬼吧!”夜流觴似乎已經放棄,走到傳送陣中央,盤膝做了下來。
赤寒冷笑道:“你以為我是那些傳奇野史故事中的笨蛋嗎,羅裏羅嗦等你想出辦法?”
“金丹期殺掉元神期,想來我赤寒應該是第一個!”
說著,赤寒揚手便要將滅魔神雷擲進去,這傳送陣上的禁製為的便是困敵,對內不對外,一旦陷身其中,便隻能挨打,無法還手。
就在滅魔神雷剛要出手之際,赤寒身側的空間忽然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一隻纖纖玉手從中伸了出來,將兩粒滅魔神雷吸進手中。
然後是夜流觴從那道口子當中邁步出現,看了看手中的滅魔神雷,輕笑道:“果然是好東西!”
玉手垂至腰際,兩粒滅魔神雷便消失了,顯然是被她收了起來。
赤寒此時已經驚呆了,那隻玉手出現時,他附著在滅魔神雷上的神識便瞬間被抹去,連引爆的念頭都來不及轉動。
怎麼會有兩個謝道蘊?
赤寒心中泛起疑問,禁製在設置時便考慮到了元神期撕裂空間的大神通,夜流觴是不吭從中脫身,然而此時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對方還在自己身邊,現在最首要的是一個字,跑!
赤寒念頭剛起,一股帶著死亡氣息的法力如同水流般纏繞上他,瞬間讓他心沉至穀底。夜流觴的法力灌入他體內,瞬間便壓製住他的金丹,封住經脈,他現在就算是想自爆金丹,也做不到了!
兩人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了,沒有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輸得毫無還手之力!
費力的側頭向傳送陣中望去,赤寒想看看,那個夜流觴在做什麼?
似乎是有所感應,被困的夜流觴也同時望向他,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然後漸漸化為虛影,整個人顯得有些模糊,體內現出一根青絲。
剛才進入傳送陣的夜流觴竟然隻是她的一根頭發所化!
想想剛才那個夜流觴帶給自己的震撼,赤寒終於知道金丹期和元神期的差距,他自以為陰謀得逞,暗算了一個元神期的高人,沒想到是自己一直在被人當猴耍。
夜流觴將赤寒製住後,便不再管他,任由他跌倒在地上,看也不看一眼,仰著頭道:“我這點小分身術瞞得過他,卻瞞不過你。難道你還不肯現身麼?”
四周一片寂靜,沒有人回應。
“如果你還是堅持不肯露麵,那我隻好把他帶回去,交給本門處理了。”夜流觴現在扮演的是謝道蘊,所以說起神霄門稱本門。
夜流觴剛作勢要走,半空中忽然有一聲長長的歎息傳來!
“道蘊,你又何苦非要逼我出來呢!你能看破這一切,自然也能看出今天我不會放你離開,為什麼不能自己乖乖進入禁製中,而是非要撕破臉麵呢?”
夜流觴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前方的空間忽然裂開,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腳踏祥雲,從中走了出來。
如果楊非也在這裏,會驚訝的發現,這個老者他曾經在天刑殿中見過。
驚神峰首座,赤封侯!
“為什麼會是你,神霄門一向待赤家不薄,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夜流觴問道。
赤家這近千年來一直作為神霄門在世俗界中的代言人,自然有其他人無可比擬的優勢。最初神霄門招收弟子,都是優先從皇族子弟中選取,後來神霄門中赤家的弟子多了,很多基礎的煉體功法很久之前,便在皇室之中悄悄的流傳,神霄門也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