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非不斷接近傳送陣的過程中,傳送陣周圍旋轉的藍光逐漸慢了下來,可以看到剛才赤封侯堆在台上的各種材料正在飛速的減少,不斷的融入到藍光中,傳送陣中央出現了一團灰蒙蒙的霧狀物,形狀像是一個圓形拱門一樣。
楊非的飛劍直接刺向傳送陣邊上的八根小圓柱,他看出來,剛才赤封侯控製傳送陣的禁製便是通過這八個小圓柱,想來這是傳送陣的關鍵所在。
就在飛劍接近到圓柱時,傳送陣四周的藍光忽然停止了下來,中間的霧狀拱門也穩定了下來。裏麵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眼看飛劍就要斬到圓柱上,那個傳送陣中的身影忽然化作一團黃光,奇快絕倫的撞向滴水劍。
楊非見那速度大駭,剛想馭使飛劍避開,卻已經來不及,飛劍被攔腰撞上,在半空中歪歪斜斜的搖晃了幾下,楊非忽然感覺滴水劍和自己失去了聯係,然後飛劍“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滴水劍連續遭受兩次嚴重傷害,飛劍胎體終於承受不住,徹底毀壞了,劍身被撞的彎曲,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靈性。
好在楊非現在隻是用神識控製靈力馭使飛劍,並為直接將神識附著上去,不然隻怕這一下撞擊,他的神識也要被重創。
那團黃光停了下來,站在地上,現出一個俊美無鑄的黃衣少年來,身上散發著一股恐怖的氣勢,這與赤封侯他們長期身居高位養出的氣勢不同,而是一種像將萬物視為螻蟻,可以隨心所欲的掠奪一般。
楊非被他忘了一眼,忽然有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
就是這種感覺,在黃衣少年眼中,流露出的赤裸裸的想要將楊非吞食下去的欲望。
“一隻築基期的小雜魚,赤封侯你都能讓他來攻擊傳送陣,看來我們妖族選擇你合作,真是大大的失誤啊!”黃衣少年說道。
妖族!
這個傳送陣不是他們想的那樣,通往有著無數天材地寶的域外虛空,而是通往鎮妖結界!
隻有鎮妖結界中,才有實力如此強大的妖族,所以楊非和夜流觴第一時間便想到了。
赤封侯竟然和妖族有勾結!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懼。
妖族被困在鎮妖結界中已經有三千多年了,雖然今年來有消息傳說他們反攻在即,但是生活在安逸的神霄門裏,妖族離他們似乎很遙遠。前方還有昆侖和玄陰宗擋在前麵,雖然神霄門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但門內大多數弟子還沒有意識到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誰也不會想到,神霄門驚神峰的首座竟然會與妖族勾結,更不會想到,在神霄門的範圍內竟然有一座直接連通鎮妖結界內的古傳送陣。一旦妖族源源不斷的從這裏湧出,那毫無防備的神霄門要迎接的絕對是滅頂之災。
“幾千年沒有吃過人肉了,不知道這個看起來生機勃勃的小子是否可口?”黃衣少年望著楊非說道。
聽他話中的意思,是將楊非當做了美味的食物,楊非聽了胃中一陣翻湧,強自忍下。
“迦樓羅,你最好安分些,這兩個人都不是你能動的!”令人意外的是,赤封侯忽然開口阻攔。
“為什麼?”迦樓羅有些意外,又看了看楊非,說道,“這個小子很普通啊!”
說這話,又掃了一眼夜流觴,眼中露出驚訝,“這個小妞身上竟然有魔族的氣息,實在是太令人意外了,你們神霄門的不是一向自詡為名門正派嗎,怎麼會招收一個半人半魔的女弟子?”
赤封侯臉色有些難看,說道:“近千年來,修真者和魔族結合的,隻有兩個人,你不會說你不知道此事吧?”
迦樓羅聽了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她是謝軒女兒,竟然如此年輕便踏足元神期,果真是虎父無犬女,這個小子呢,看他的劍招裏,有無回劍的劍意,難道是謝軒的徒弟,怎會如此差勁,才剛到馭劍的境界。”
赤封侯雖然和妖族合作,但他和迦樓羅之間似乎並不融洽,聞言駁斥他道:“差嗎?他剛剛入門三年,便到了馭劍境界,再過二十年,怕又是一個秦歌,跟他師父一樣,在鎮妖結界中縱橫衝殺,無人可當!”
頓了一頓,又道:“這小子來之前已經通知了神霄門,你若不想被神霄門的長老圍殺,最好還是趕緊叫你們妖族的人全部傳送過來,不然來不及的話別怪我!”
迦樓羅聽了這話,臉色大變,怒道:“赤封侯,你不是承諾會守住這裏,一直到我們妖族大軍全部過來嗎?”
赤封侯一臉平靜的,指著已經回到夜流觴身邊的楊非說道:“我已經盡力了,但這小子是個變數,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如果你繼續留在這裏跟我爭論下去,隻怕靈虛他們來的時候還是隻有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