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平日裏並不參與門中事務,輪回峰唯一的弟子和他的女兒又生死不明,對於他獨自行動其他首座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將驚神峰等三峰剩餘的弟子暫時安穩住之後,五位首座便隨靈虛真人來到紫霄宮中議事,商討神霄門要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沒想到會在是先對付赤封侯一方還是先對付妖族上起了分歧。
這兩方無論哪一方都不是他們目前輕易能對付得了的,即便是赤封侯這一方勢力較弱,但是要想偵得他們的行蹤,便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妖族從神霄門逃脫,他們在此事上也是責無旁貸。
兩方爭論不出結果,最後都把眼光投向了靈虛真人,想要聽聽他的意見。
靈虛真人剛要說話,門口卻傳來謝軒的聲音,“其實這兩件事都並非最要緊之事。”
眾人疑惑的望向他,靈虛真人開口問道:“謝師弟以為什麼事才是目前最要緊的?”
“神霄門崛起的基礎在於對世俗界中最大帝國赤火國的控製,現在赤家反叛,雖然礙於七百多年前修真界訂下的約定,修真者不得直接插手世俗界的事,但是我們也不能放任他們繼續存在,要立即在世俗界中找到一個可以足夠聽話的人,來推翻赤家在世俗界中的統治。”謝軒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來,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
聽謝軒這樣一說,其餘五位首座才發現這件事才是事關神霄門根基的頭等大事。
赤封侯雖然帶走了神霄門不少弟子,神霄門最多是聲望收到一定的影響。妖族從神霄門中逃脫已成事實,以後在修真界正派勢力討伐他們時多盡些力便是。這兩件事都未能動搖神霄門的根基,反倒是世俗界中依然掌控著天下的赤家,才是神霄門最需要盡快鏟除的目標。
不然的話,等赤封侯帶人在修真界中站穩腳跟,能夠護佑世俗界中的赤家時,神霄門在赤火境內的潛伏的勢力必然會被赤家驅逐。
神霄門在各地大多以道觀的形式存在,赤火王朝隻要冠以邪教,妖道,便能輕易煽動不知情的民眾將神霄門的勢力趕出赤火境內,畢竟一般情況下,修真者是不允許在世俗界中倚仗修為在世俗界中胡作非為的,與尋常的道士也沒什麼區別。
“不錯,赤家這些年雖然勵精圖治,但是整個王朝中,並非都是清廉如水的官吏,民間怨言也不少,我們要找人直接逼宮或者舉旗反叛,都不是難事。”肖若晨第一個表示讚同。
陸修靜問道:“赤封侯他們現在絕不敢露麵,我們找人替代赤家倒不難,問題是新出來的這個家族要如何製約他們,絕不能再讓他們學赤家一樣。”
“那倒是簡單,神霄門給了他們權勢,便斷了他們修仙的念頭。以後神霄門再也不招收皇家子弟便是。”肖若晨說道。
靈虛真人忽然開口道:“謝師弟能一眼看出此事,不知是否有什麼意見?”
謝軒心中顯然早有定論,說道:“堵不如疏,我不知道當時青蓮祖師遇到的赤家有多大的野心,需要他在門中對赤家做諸多的限製。隻以赤師兄此人而論,若非有這些不公平的待遇,他絕不會對神霄門有如此大的怨言,也不會叛出神霄門。”
說到這裏忽然感歎道:“門派最初成型,便是為了方便修真者之間交流經驗。若是把精力放在爭權奪勢,勾心鬥角上麵,還談什麼尋仙問道!在這一點上,青蓮祖師做錯了。”
謝軒果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不但依舊稱呼赤封侯為師兄,竟然還敢當著眾人的麵指責青蓮真人。
神霄門之所以崛起,完全是青蓮真人以一人之力帶出來的,神霄門的曆代弟子,都對之奉若神明,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縱然是靈虛真人心中對青蓮真人的做法有疑問,之前一直在努力幫助赤家,一步步解除對他們的限製,也從未在人前說過這樣的話。
諸位首座的臉上都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接話,即便是念月,也對此保持了沉默。他們骨子裏尊師重道的的觀念是已經存在了幾百年,不是短時間內能接受的。
靈虛真人聽完謝軒的話,說道:“新的王朝建立後,我們要通過他們來甄選弟子,如果不讓他們參與,隻會迫使他們暗中投向其他門派。至於要如何限製,青蓮祖師的手段顯然已經不再適用,還要從長計議。選定代替赤家的人之事就交給肖師弟去處理,要盡快將赤火全境掌握在手裏,不然的話,隻怕其他門派都會插手進來,分一杯羹。”
雖然對謝軒的話不予置評,但言下之意,卻是讚同謝軒的觀點的,這一點,讓眾人很是驚訝,包括謝軒自己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