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請盡管放心,此事我馬上就傳信給家師,任土的死,我一定會為他討回個公道。”韋傑最後這樣說道,心中打定主意要在師父麵前狠狠地告上一狀,讓這楊非知道厲害。
楊非從皇宮中出來,心情愈發低落,他心中其實也明白師門為什麼要留任土這樣的人存活在世上,但是既然他遇上了,那些所謂的大道理便無法說服他,隻有殺了了事。至於卷了誰的臉麵,或對神霄門的大計有什麼阻礙,也顧不得了。
“殺都已經殺了,怎麼還不開心,難道是害怕你那肖師伯會派人來責怪於你?”莊周問道。
楊非搖搖頭,“當然不是,在這件事上,即便是與肖師伯當堂對峙,我也不怕。我隻是擔心,神霄門今日能夠為了盡快取代赤家而容忍任土這樣的人,那明日會不會為了其他利益,容忍更多不公平的事情發生。這樣下去,神霄門豈不是會變成一個為利益至上的門派!”
“人的思維和行事方式都會隨著自身地位的改變而改變,就像你若是沒有踏上修真之路,隻是一個凡夫俗子,那麼剛才麵對歸義,絕不會像剛才那般坦然自若,盛氣淩人。修真者高高在上,凡人在修真者的眼中,不過是和凡人看待腳下的螻蟻一樣。試問你會為腳下那不起眼的螻蟻的生命而如此憤怒嗎?”
“可是凡人畢竟不是螻蟻,他們是和我們一樣的人!”楊非聽了莊周的論調,氣憤的反駁道。
“隻可惜像你這樣能認清這一點的人太少了,大多數的修真者都迷失在對力量的追求上,沉迷於修真帶來的優越感,忘了自己其實和那些凡人一樣,都是一群比較聰明的猴子,而修真者,隻是壽命比較長,力量比較大的一群而已。”莊周嘲諷道。
楊非聽了這話暗自警醒,自己雖然一直認為修真者是普通人類中一員,但是在麵對凡人時仍舊會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優越感,就像剛才麵對世俗界中權勢最大的幾個人之一一樣,這種優越感來源於自已擁有對他們生殺予奪的力量。
“其實這跟每個人都擁有不同的世界觀有關係,你認為他屠殺平民不對,但肖若晨可能認為這種手段能夠震懾赤家,讓歸義在取代赤家的過程中無形中減少很多阻力,少打幾場仗,和平接收幾座城池,少死的人便比這些村鎮的百姓加起來還要多百倍。這兩種情況相比較,你覺得誰對誰錯?”
還沒等楊非回答,莊周忽然笑道:“說起來,類似的問題在我腦海中的一本野史小說中也曾經出現過,那本書的作者關於爭執這個話題的段落描述極其精彩,隻是我記不太清主人公與反派之間的對話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主人公與你的選擇相同,且不說這種情況不一定會發生,即便是肯定會發生,也沒有哪個人有權利要求某些平民百姓,為了將來其他人少死一些,便奉上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