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江綰與平日的皇後判若兩人,讓偶爾經過的太監宮女都暗暗詫異。消息也不脛而走,很快紫禁之巔,皇宮的每個角落都傳聞皇後娘娘開始「放飛自我」起來。
就在江綰享受閑適的時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一個宮女氣喘籲籲跑來,半是擔憂半是興奮:“皇後娘娘,不好了,東廂房的花匠被人打傷了,怕是要大鬧一場呢!”
江綰斜眼看去,那宮女顫巍巍的樣子,本就不是激動而來,分明被嚇怕了。皇後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茶,然後謔笑著說:“那又怎樣?花匠不照樣有醫官治療,大驚小怪做甚?”
宮女傻眼了,這樣的回答可是頭一回聽,她結結巴巴地說:“可是...可是...這裏向來都是皇後您主持大局,如今花匠出事...”
江綰眯起眼,慵懶地伸了個懶腰,“今日,本宮隻想曬曬太陽,至於其他的,等風來了,自然就散了。”
話落,江綰重新調整了一下背靠的軟墊,閉上眼睛繼續享受屬於自己的閑適時光。宮女看著她的背影,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就在這時,雲淡風輕之間,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鳳儀殿外,那人正是...
那人正是昔日的禦園總管,一臉塵土與汗漬,仿佛剛經曆了一場逃命般的大戰。他踉蹌前行,快步衝進鳳儀殿,一下子跪在了江綰的腳下,聲音哽咽,滿是絕望:“皇後娘娘,救救我吧!”
江綰貪婪地吸著溫暖的陽光,並不著急睜開眼,向往著更加悠閑的時光,她漫不經心地拋出一句:“起來說話,這日子受驚嚇的狗似的也算不得個樣子。”
總管戰戰兢兢地站起身,咬牙切齒地講述了事情原委。原來,他無意間發現了宮中一名權傾朝野的大臣的醜事,恰巧被該大臣捉到了把柄,現在正是在風口浪尖之上。
聽到這兒,江綰輕輕抬起眼皮,卻見總管跪在地上,像隻受傷的狗一樣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她心底暗自好笑,卻要維持住擺爛不聞不問的形象,歎息一聲:“這種小事,你自己解決不就好了?本宮可沒閑心管這閑事。”
總管如同掉進了冰窖,徹底絕望,眼前這位皇後原來是如此的無情冷漠。他磕頭如搗蒜,額頭上都是血跡,哀求不已。
江綰遙望庭院外,心中早已盤算定了計策。她深知,這不過是另一場權謀博弈的序幕,在宮中的水深火熱,唯有更深的蟄伏,方能靜待時機反擊。她突然坐直身體,鳳目微眯,滴下一個煞是諷刺的笑意:“既然我今日在此安逸,那你便留在此地,與我共享這份安閑如何?”
總管愣住了,不可思議地抬頭望著江綰。而江綰唇角更掛著一抹嗜血的嘲笑,搖搖頭,似乎是在說,誰叫你如此不幸,碰上了本宮擺爛的好日子呢。
她的態度讓人摸不著頭腦,可正是這份撲朔迷離,給了總管一線生機。江綰緩緩站起身,俯視著總管,驀然開口:“好了,你留下吧。不過記住,我是不會出手幫你的。至於你的命運如何,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