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晚覺得自己沒有必要沒完沒了的講下去了,就起身道:“我感覺你都胖了呢?好好戒毒,我們大家都在等著你出來。對了,我下午要去試婚紗,就不和你多聊了,你多保重。”
我用力的點頭,心裏忍不住的想,走就走吧,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她見我沒有一副舍不得的樣子,就將挎包拿了起來,把坐過的椅子放回了原位。還未等她走出門,我就迫不及待的走出了這個房間。而當我關上這個門的時候,我又想起了大俞,她的兩個朋友一個傷害了她,一個卻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選擇了漠然。這該是怎樣的感受?
在回到閱讀室的時候,我報告說:“自己要上廁所。”女監管就點頭,示意可以。
我在廁所的第二個格子間,將戴在脖子上的懷表從衣服裏掏了出來。然後打開懷表就看見照片上笑顏如花的三個人。抽出照片,用手將本來就很小的照片握皺,丟到馬桶裏,看著它隨著水流的旋轉,流到了下去。
該斷則斷,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狠心,畢竟背叛大俞的是我。就在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我就看到馬桶的底端有血在蔓延。我的腦袋瞬間,反應了過來。忙用腳狠命的踢開第一格廁所,看到倒在馬桶上的方可芸,一隻手垂在地上,毫無反應的閉著眼。
沒有想到一向開朗的她會選擇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而她的預謀,隻用一句簡單的話就把我們蒙騙過去:“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拉肚子。”
我跑到走廊,將女監管喊了進來,讓她聯係醫務人員。我又用手試了下她的鼻息,發現她還活著,隻是鼻息的力道有些微弱。
方可芸躺在床上,我們幾個人把她圍成了圈。別人都擔心的急搓手,而我想的卻是,這個方可芸長得還真不是一般的難看啊,再加上她布滿全身的針眼,還真找不出可以下眼的地方。
就在我瞎想的時候,方可芸用咳嗽的方式告訴我們:“她沒事了!”她一睜眼看到我們,就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大哭起來:“為什麼要救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們麵麵相覷,但還是很理解她現在的情緒變化。就安慰她,要放寬心,沒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這一安慰,她哭得更厲害,好似找到共鳴般的捶打著自說:“你們、你們知道嗎?他和別的女人結婚了。說好的等我出來,就和我結婚的人,怎麼說變就變。”
有過來的人,就拍著她的背安撫道:“可芸,你怎麼會相信男人的話呢?說愛你的人,往往會在下一秒愛上別人。這根本就不奇怪,你不要太把這當一回事了。”
方可芸跟本聽不進去,好似她說不是這個道理就反駁道:“你不知道,他為了不讓我在毒癮發作的時候難受,就死命的掙錢,好幾次都累倒在醫院。為什麼,為什麼,就在馬上可以看到曙光的時候,他選擇了放棄我。”
我聽到這,沒有想到方可芸這個模樣居然會有人如此對待她。而一向把外表看的很重要的我,是不是該反省反省自己。不是有句話講了嗎?你再怎麼優秀也會有人不愛你。
我們都覺得這個男人這樣對待方可芸,真是難得的很。但世事難料,總有些原因是我們想不到,也無法看透的。在時間的沉澱裏,隻能夠將自己看的很透徹,看自己把以前看得很重要的事情,看得風輕雲淡。
這幫人,還再勸。說什麼不管什麼事情,放棄自己的生命是最不值得的,還說什麼,凡事往前看,最起碼你現在還有我們。
我聽不下去,一個人退出了房間。站在房簷下,想唐未寒一個月隻吃泡麵,把節省下來的錢給我買生日禮物。想唐未寒去賣血,隻為了我割掉的一條闌尾。想唐未寒,在午夜一個人,為我買我在夢中喊的的飲料。
雨越下越大,地麵上騰起了一層氤氳。
好久不見的唐未寒,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