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重(三)(1 / 1)

親耳聽到那幾名公子說起當年林仙兒與周瑜怎樣怎樣,我的心情反倒安定了下來。

曾經也有想過,周瑜先前就跟我提起過那個林仙兒,而當時他們之間也不像現在這般親密,周瑜更多的是當她為密友,在孫策府中與林仙兒打個照麵後,他明顯更在乎我,後來為什麼會發展成現在的樣子呢?

思前想後,要使像周瑜這種男子為之屈服。大體就兩種情況,一是他壞了女子的貞潔,那肯定是要負責的;二是女子對他有極大的恩情,如救命之恩之類的。這種情節很老套,可一旦有情有義的男子遭遇到了,也一樣會這樣做。林仙兒雖出身青樓,但聽說她還是個清倌人,這麼說來,兩種情況都有可能咯……

一旁的才子們吃飽喝足開始詩興大發,做起詩來,對詩詞我並不懂,也頗不以為意,隻會背幾首現成的,倒是三個姐姐難得有機會與外麵的人交流,興致很高,一群人玩起了鬥詩遊戲,氣氛熱熱鬧鬧的。我硬著頭皮被他們拉著“獻醜”幾首詩,令他們大加歎服,便偷找了個空子離開隊伍到水邊靜坐。

那年我剛過來,便是在水邊認識了曹操,一晃就六七年了,歲月如梭啊!人還是當年的人,可是心頭擔負的卻越來越重。

很多事情是說不清的!比如說父親的偏重——同是嫡女的我和大喬在他心中的地位相差不是一點兩點;又比如說周瑜,他對林仙兒的偏重有許多未知的理由,可能恩或義的成分頗多,若對我有情,那麼在他心中該是前兩者比情重;再如孫策,情和權勢又何者偏重呢?

這些年來,我嚴格控製著自己的步伐,為了不讓曆史的車轍脫離原來的軌跡放棄了自己的愛與恨終究又會得到什麼呢?難道這一生就隻能循規蹈矩的走別人定好的路線?我承認有一霎那反抗的yu望在無限的膨脹……人就是這樣得隴望蜀,剛來到這個時空重獲生命時的那種滿足感漸漸消散,有一個聲音在我心底呐喊:“要改變命運!改變命運!改變……”我猛按住心口把這種惡念壓抑下去,隻聽見胸口蹦蹦蹦的心跳聲!

“各位小姐們,老爺命小人來通知——表少爺回來了,叫小姐們馬上回去。”

表少爺?

陳宮?

子龍?

來不及多問,我立即率眾風風火火地往家中趕去,心裏充滿了期盼——八成是子龍回來了。

果然是子龍攜周蔚兒回來了!我一進門就看見周蔚兒從室內出來:“周蔚兒!真的是你啊!子龍呢?——”

周蔚兒對我不是很待見,淡淡的打量了我一眼說:“嗯,回來了。”

周蔚兒的冷淡原本就在意料之中,也不計較什麼就四下裏找子龍去了。偌大的園子都快被我跑了個遍還是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叫過個丫頭詢問,她告訴我表少爺去送蔚兒小姐回家了,現在隻怕是在府中前準備登車。

待我趕到門前,子龍正扶著周蔚兒上馬車,那熟悉的身影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我的情緒,淚水朦朧了雙眼:“子龍……”

他一震,卻沒有回頭,體貼地將周蔚兒馬車上的紗簾放開,翻身上馬率眾離去。

膠漿的白色身影越走越遠,我的心就像突然被抽空了一樣,來這裏的大多數時光都是在他身邊度過的,曾經我們相依相偎看夕陽,觸動我心底的絲絲情感——以前他那般疼我憐我,為我排憂解難,而如今他已經有了自己珍愛的人,不願再與我還有千絲萬縷的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