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筱筱!都怪你平時上課總是喜歡發呆,滿腦子胡思亂想,現在才知道學習的重要性吧?
我苦悶地咬著筆頭,卻突然嗅到一股迷人的清香。直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我麵前的那一縷陽光,我才意識到現在正有人觀察著我苦悶的表情和動作。
我疑惑地抬起頭,天啊,首先出現在我眼裏的是寬闊的肩膀,再往上看是幹淨的下巴,然後是一張輪廓分明的臉龐,明亮的褐色眸子裏閃爍著動人的光芒,烏黑的頭發隨著風輕輕飄動。
“啪!”
我的腦袋瞬間被一道閃電擊中,變得一片空白:這個站在我麵前一臉笑容地看著我的男生,真的是……端木翊嗎?
“你好!為什麼表情這麼不開心呢?”端木翊並沒有發現我此時的尷尬,而是自然地坐在我的身邊。那股迷人的味道變得更加濃烈,讓我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
冷靜!
冷靜!
我一定要冷靜下來!
我在心底無聲地咆哮著,可是眼神不由自主地忽閃著,一會兒望望地麵,一會兒望望天花板,唯獨不敢去看我仰慕了兩年的端木翊。
心髒啊!你不要這麼不爭氣好不好?不要再繼續“怦怦”跳個不停好不好?要知道自習室這麼安靜,估計連隔壁桌的人都可以清楚地聽見我的心跳聲。
“你……你好像很緊張,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這時,端木翊疑惑地問道。
我的視線被迫停留在他的臉上,那張臉龐透著一種幹淨的帥氣,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一個笑容就似乎可以將冬日裏的雪輕易融化。
幻覺嗎?
我喜歡了那麼久的端木翊,這個時候竟然坐在距離我20厘米的地方,溫柔地對我微笑?
“我……我……我……”
鬼知道我多麼想要抓住這個機會!可是我的舌頭不爭氣地一直打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辦法說出口。
“你……你是上次跳芭蕾舞的那個女孩吧?我一般記不住人的,但是那次記住你了哦!”
上帝!
大概是因為太過激動,那段在端木翊麵前跳芭蕾舞的丟人記憶在剛剛已經完全從我的腦海裏消失,直到……現在被端木翊提起!
端木翊竟然還記得?看來我上次真的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個……那個……對不起。”我尷尬地道歉。為什麼我不是一隻鼴鼠呢?那樣我就可以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我慌張地站起來,所謂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現在逃跑或許是唯一的出路!
正當我手忙腳亂地拿起書包想要逃跑的時候,端木翊卻突然輕輕地拿過我的課本,仔細地端詳著上麵的那道數學題。
“你剛剛就是在為這些數學題煩心嗎?”他的聲音清清涼涼的,好像緩緩流淌的溪水,一下子就讓我急躁的心平靜了下來。
“嗯……”我點了點頭,屁股不受控製地重新坐在剛剛的位子上。
“這道題並不難,隻要運用這個公式,然後配合……”端木翊用修長的手指拿起鉛筆,在紙上仔細地寫著運算方法,邊寫邊給我講解,這道讓我頭疼的數學題到了他的手中竟然輕易地解開了。
“哇!你好聰明!”我忍不住讚歎道。比起多萊蒙那樣強硬的輔導方法,端木翊更像一個溫柔的老師,對我這個笨蛋學生諄諄教誨。
“沒什麼,其實這些數學題有很多互通性的,你這樣認真地學習,是為了那天和學生會的賭注嗎?”端木翊突然仔細地端詳著我問道。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不解地看著他,如果我沒有記錯,那天隻有花花研究社的成員和學生會那些家夥,還有多萊蒙……
“嗯,那天晚上我打算穿過那邊的老教學樓去實驗室,聽到吵鬧的聲音就上去看了一下,然後就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你很有勇氣。”端木翊的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嘴角揚起一抹絢爛的笑,他突然伸出手慢慢地合上我的課本,目不轉睛地看著課本封麵上我的名字,繼續說道,“任筱筱,嗯!原來你的名字是任筱筱。我很欣賞你那天的做法,其實我也早就看不慣學生會那些家夥了,他們的作風太過霸道強悍,完全不顧及學生的想法。所以……所以我很願意向你伸出援手。”
我沒有聽錯吧?
端木翊竟然說願意幫助我!
上帝啊!在我十幾年人生中,這是您第一次眷顧我!
我控製不住地傻笑起來。
不管端木翊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幫助我,至少我們現在相處得非常融洽,至少這是我難得的機會,至少我現在好像吃了一塊美味的水果硬糖,心裏甜滋滋的。
3.在安靜的自習室內,端木翊耐心地輔導著我,讓我第一次感覺到學習竟然是這麼愉快的一件事。
他的聲音低沉而安靜,而且很有耐心,講起課來深入淺出,我很容易就進入了狀態。
不像多萊蒙那個家夥,每次講課講著講著不是罵我太笨就是對著我歎氣。
端木翊態度一直非常平和,根本沒有不耐煩的意思。
哇!果然不愧是我仰慕的完美“男神”呢!
我不由得犯起了花癡。
“任筱筱!”
一個陰森的聲音突然從我的身後傳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怒氣。
這個聲音……
是多萊蒙?
我和端木翊都被這個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一起回過頭望去,隻見多萊蒙那個家夥正雙手叉腰,眼睛裏冒著奇怪的光芒,站在我和端木翊的身後直勾勾地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