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炎到底是怎麼逃離天牢的?
當朱元璋聽毛驤將整個過程說完,驚得張大了嘴巴。
“你說他在天牢裏製造了大量的煙霧,大到人都看不見的那種?”
“是的。”
毛驤回道:“起初獄卒們以為是火災,因為煙實在是太大了,最後才發現這一切都是楊炎搞出來的,不知道他怎麼搞的,而他也是趁著滾滾濃煙逃離了天牢。”
朱元璋皺起了眉頭。
這個楊炎還真是每次都讓人意想不到啊。
如果說楊炎和朱標在天牢中的對話隻是憑空推演,那麼兩個鐵球同時落地,以及這一次製造大量的濃煙逃走,便是實打實的展現在他們麵前。
他究竟是怎麼製造出如此巨量煙霧的?
朱元璋想不明白,不過他卻想起了楊炎的一句話,科學,可以有無限的可能。
科學?
難道這就是楊炎口中的科學嗎?
正想著。
隻見一個太監進來稟報:“稟皇上,刑部尚書錢唐求見!”
這麼快就來了?
朱元璋嘴角的笑容一閃而過。
“讓他進來。”
片刻後,錢唐進入,向朱元璋行禮:“臣見過皇上。”
朱元璋點了點頭,質問道:“咱聽說天牢的一名死囚逃跑了,到底怎麼一回事?”
“皇上已經知道了?”
錢唐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皇上這麼關心這件事情,但他也知道皇上手眼通天,知道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天牢有死囚成功越獄逃跑,這是可大可小的事情。
往小了說,不過是一個犯人越獄而已,往大了說,那便是整個刑部的失職了,也是對天牢威嚴的挑釁。
更何況楊炎是輕鬆逃脫。
這在嚴於律人,同時也嚴於律己的錢唐眼裏,簡直就是恥辱。
所以他連夜前來請罪。
“臣失職!”
錢唐拜下認錯。
朱元璋心中有幾分好笑,卻是沉著臉道:“認錯有什麼用?認錯能解決得了問題嗎?說吧,你打算怎麼辦?”
錢唐顯然來之前已經想過了,回道:
“首先,查清楚此名犯人究竟是如何越獄的,是否有同黨共同作案,其二,痛定思痛,進一步加強天牢的管理,舉一反三,堅決杜絕再有此類越獄事件發生,其三,全城搜查,務必以最快速度將犯人抓拿歸案!”
朱元璋點了點頭:“好,那就照你說的辦……”
……
天牢死囚輕易的逃出天牢,這件事情很快就在朝廷內部已經傳開了,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甚至被傳得神乎其神。
因為這名死囚越獄的方式前所未見,不是暴力越獄,也不是通過苦苦挖地道出去的,而是製造了大量的煙霧,明目張膽走出去的。
他究竟是怎麼製作出可以遮人視線的濃煙的?這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而整個事件的主角楊炎,已經在秦淮河畔美美的睡了一覺,神清氣爽,洗漱完畢之後,準備出去走走。
現在已經入秋,空氣不再像夏日那般燥熱,已有幾分涼意。
初升的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這是楊炎第一次見到天牢外麵的大明世界,所以一切對於他而言,都是那麼的新奇。
雖然是清晨,但是秦淮河上已經相當的熱鬧。
岸邊有好多花船停泊,白天這裏不是它們的主戰場,晚上才是,白天主要是貨船,主航道中已經有好幾艘船在航行,櫓工的秦淮河號子與纖工的秦淮河號子兩首和聲合唱回響在空中,漸漸的遠去。
岸上更是熱鬧。
秦淮河畔的屋宇鱗次櫛比,有茶坊、酒肆、腳店、肉鋪、廟宇、公廨等等。
有綾羅綢緞、珠寶香料、香火紙馬等專門經營的商行,此外尚有醫藥門診,大車修理,看相算命,修麵整容,還有擺地攤的,各行各業,應有盡有。
大的商行門首還紮“彩樓歡門”,懸掛市招旗幟,招攬生意。
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