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開始捏我的脖頸,從兜裏摸出根煙,點著吸了一口。

我的天!

程紹什麼時候開始抽煙的?!

他才二十歲,就開始抽煙了?

我想製止他,但是不知道應該以什麼樣的身份。

煙霧籠罩下,他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情緒,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聽到他低沉的嗓音靠近了我的耳朵,無形的壓迫力緩緩逼近。

“好好聽話,你不會想知道惹我生氣的下場。”

程紹冷漠得像座石膏雕像,側臉棱角分明,低垂著睫毛,指間夾著點燃的香煙。

“睡覺吧,我在旁邊守著。”

我被程紹這個樣子嚇唬住了,蜷縮在被子裏麵一動不動。

他真的和說的一樣,坐在那裏,單手掐滅煙頭,不理我。

我睡覺,大夏天渾身都是冷的。

裹緊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半夜我是被熱醒來的,熱死我了。

被子踢了也不行,我要開空調,再這樣下去,我覺得我要中暑了。

可程紹還在,我不想睜開眼睛看到他,他有病,還病得不輕。

“醒了就不用裝睡。”

我懶得搭理他,被拆穿了幹脆睜開眼睛,打開空調,看手機。

裴澈好像給我發消息了,我剛打開手機,沒來得及看消息,手機就被他搶走了。

搶我手機?!

還給我!

我拿起枕頭往程紹身上砸,被他反扣住手腕和後頸按在大腿上。

我回頭瞪他,程紹並沒有用力,可還是很疼,我想掙脫,卻打不開他鎖著我的手。

“明天早上我來找你,我們不見不散?”

程紹拿著手機,翻看我和裴澈的聊天記錄,還一條一條念了出來。

“以後不準聯係他。”

說完,把裴澈拉黑刪除。

我靠!

有病吧?!

這是我的手機!

我照著臉給了他一拳。

裴澈招誰惹誰了?我倆是朋友,就算是做不成情侶,也是朋友,怎麼能刪了呢?

萬一裴澈發現了,我怎麼和他解釋?!

程紹嘴角出了血,輕輕用拇指抹掉看了一眼,隨後餓狼似的撲過來親我。

救命啊!

這個死變態!

出國兩年怎麼變成大變態了!

我被程紹扛進浴室裏麵,他從我背後緩緩抱上來,鼻尖貼著我的脖頸。

浴室的燈關了,外麵的天蒙蒙亮,不用開燈,我都能看到他的輪廓。

他的身體很燙,洗澡水濕漉漉地沾到我後背上,橙子味洗發水的氣味糾纏在我身邊。

夜晚咋就這麼難熬呢?

我要被程紹這個死變態折磨死了。

感謝程紹這個死變態,我成功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太陽都升起來了,臥室裏麵的窗簾攔不住太陽,我被晃的睜開眼睛。

程紹死變態,把我的手綁在床架子上麵,我會被他弄死,我有預感。

“砰砰砰——”

敲門的聲音很大,我在臥室裏麵都聽到了。

“砰砰砰——”

程紹摸了一把額頭,站起來,把床單裹在身上,出去了。

“砰——”

“劈裏啪啦——”

“咚——”

我聽到外麵打鬥的聲音,吵架的聲音更高,我能聽到,但是現在腦子不夠用,每個字都能聽懂,但是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砰——”

臥室的門被一腳踹開,我第一次看到周言如此狼狽的模樣,他眼底都是紅的,看到我的時候,額頭上的青筋明顯。

我覺得好尷尬,因為我現在沒蓋被子。

他連忙關上門,用地上的床單,將我裹住,順便解開床頭的繩子,脫下上衣,將我蓋住腦袋,抱起來。

“我帶你走。”

我聽到周言的聲音哭了,眼淚掉在衣服上麵的“滴答”聲,很明顯。

他哭了?

周言為什麼要哭啊?

我不理解。

臥室的門再被打開,靜悄悄的,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懶得關心。

最好裴澈把程紹打成豬頭,給我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