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窗外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給吵醒了,微微睜開了眼睛,隻見一縷縷的光線已經從窗戶紙那頭透了過來。
我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哈欠,然後就從床上起來,推開了房間的門,跨過門檻,站在了台階上,雙手盡力的向後張開,伸了伸懶腰。隻聽到骨頭咯吱咯吱地作響,那是舒展筋骨發出的響聲,因為聲音很大,在這個清靜的早晨,驚動了棲息在樹梢上的幾隻鳥,它們都嘰嘰喳喳地飛走了。
我才剛想說一句“今天天氣可真不錯啊”,還沒等我的“錯”字說出口,隻見一個穿著黃色飛魚服的人匆匆跑過來。
不一會兒,他就在我的麵前停住了,然後大口地喘著粗氣“同……同知大人,外麵有一個穿著很華麗的人指名要找你,我們兄弟幾個讓他報上名來,可他根本不理會,隻是說讓你出去,我們見他這麼囂張,就想跟他動起手來,沒想到他一下子就把我們所有人都放倒了……”說完,他便安靜地站在了一旁,低著頭不敢出聲,好像在等我的回複。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他才如釋重負地離開了,似乎怕我怪罪他們連一個人也攔不住。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敢這麼來找我,心裏麵反複地想著,可是怎麼也想不出有什麼人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到我們的府衙門口鬧事。
在京城裏,如果誰敢這麼放肆,就算是官宦公子,我們都會教訓教訓他,讓他這輩子都不敢再靠近一步,如果隻是一個平民的話,下場會很慘的,讓他這輩子再也不能走路倒還是輕的,要是遇到看門的人心情不好,可能就直接把他性命給了結了,也不會有人有人敢過問這件事。
我叫杜易邪,明朝錦衣衛指揮同知,從三品,現在是正德五年,我所在的府邸,就是錦衣衛的府衙。
我正在思考這那個人到底會是誰,不一會兒,我就走出了大門,看到一個人正背著雙手,站在大門的正中央,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一看就知道身體十分的結實,是個練過武功的人。他麵對著大街,背對著我,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似乎在觀察著過往的行人。
幾個被打過的侍衛正聚集在一塊,警惕地看著那個人,手裏正握著佩刀,刀還沒有出鞘,看來不知道這個人的來曆,這人又這麼的有氣勢,他們也不敢隨意地動刀,雖然平時囂張習慣了,但是如果真惹到什麼厲害的角色,他們也擔待不起,再說這個人的功夫又十分的了得,能把錦衣衛的侍衛這麼簡單就打倒了,必定不會是一般的人。
他們看到我走了出來,就把手收到胸前,準備行禮,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這裏用不著他們,可以退下去了。他們看到後,就立刻站回到了大門了兩旁,繼續守衛。
我正想開口問這個神秘的人物,沒想到可能他已經聽到剛才發生的事情,竟然自己就轉了過來,微笑地看著我,臉龐棱角分明,感覺頗有幾分帥氣。
因為正對著太陽,陽光直射著我的眼睛,讓我的視線十分地模糊,看不清楚這個人的臉,再定睛仔細一看,突然就大叫了起來:“我說是誰呢,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到我們錦衣衛的大門打傷侍衛,還讓本大人我自己出來,原來是你小子。”
他也開口說:“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兄弟我可是有重大的事找你。
他叫鄧宇輝,正德皇帝的大內貼身侍衛,可以算得上當今世上一等一的功夫高手,我們在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是太子的護衛了,交情不淺。
太子朱厚照登基之後,他就被任命為了貼身侍衛,而我卻被皇上派到了錦衣衛擔任指揮同知。別看隻隔著幾道紅色的宮牆,其實就那麼一點距離,我們在這五年間也沒什麼機會見麵,不知道這次他從宮中出來找我,到底會有什麼事情呢?
我笑著問:“到底是什麼大事情?難道是皇上要把我招進宮裏,也讓我當大內侍衛不成?”
鄧宇輝沒有再說話,而是把手一彎,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想要借一步說話。於是我就跟著他走上了大街。
一路上,隻見路上的人都看著我們,似乎在看著什麼怪物似的,見我們兩個人走過來,就往一邊躲閃。
更誇張的是,連在大街上叫賣包子的小販,遠遠地見了我們,都趕緊收拾自己的東西,躲到路的一邊去。
這時鄧宇輝突然笑了一聲,然後說道:“看來你身上穿的這件飛魚服格外顯眼,想找一個能說話的地方恐怕很難啊。”
我聽了這句話,才意識到自己身上正穿著錦衣衛官服。
難怪路人看我的眼神都不正常,似乎我能夠把人給吃了一樣,原來是忌憚我身上的這身飛魚服。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可糟糕了,走得太急,還沒有來得及換一身便衣,現在總不能讓我正大街上把衣服給脫了吧?”
鄧宇輝聽了,哈哈大笑說道:“這可不用,要真這樣做,不就讓你們錦衣衛的威嚴一掃而盡嗎?”說完,他突然站住不走了,我也跟著停了下來,隻聽他說道:“你可要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