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地處邊疆,是避亂之良選,很多中原大家族的子弟都來到這裏紮根以備中原之亂,禍及家族,最終滅門。因此,趕上馬車,帶上金銀細軟,隨從婢女,一路奔馳,躲避亂兵,逃命賊寇,為的就是永遠保命。
結果,到了遼東,人家公孫將軍實行均田輕賦,好家夥,銀子這下不能買地了呀!喊人過來唄,把中原的家人有事沒事的都給我叫過來,能買過來的下人,多買點,來分點土地過來。
各地傳來消息,說是黃巾大軍又要發動中原各大城市的圍城戰。如此一來,中原很多中小家族,外沒有朝中官員可以依仗,內沒有家丁部曲可以擋賊寇,便統統自發地,你傳我,我傳你,一個個排著隊往遼東擠。
短短數月,商船變客船,商道變旅道,行人絡繹不絕,揮汗如雨。
遼東選拔人才的文試和武試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文試的考核,沒有談經論道,沒有引經據典,主要以治理地方,出謀劃策,商貿運作、土地開發、巡查治安為主,以個人的實際解決問題的能力作為考核指標,針對性越強,見效越快。
正因為如此,許多搖頭晃腦,抱著書死啃的書呆子,或者是狂妄不羈,放浪形骸的學子,還是擁有真才實學的儒生都望江興歎“入天易,入遼東郡難!”。
最後留下來的人或者是經過層層實戰考驗的精英,或者是有著一家之長的怪才。
在遼東避亂的世家大族為數不少,雖不滿林海的“均田輕賦”,但能在地方做官,以後為家族謀取利益,或者在遼東呼風喚雨的想法還是占多數,因此有多數人都參加了選拔。
遼東,遼西,幽州大地鬱鬱不得誌的寒門子弟、或者是各行業精英,聽說了蒲元的事情後,也是變賣家產,遠赴遼東,趕上這次海選,希望能一朝天下名,從此翻身做主人。
本來嘛,當官了,順便還能避個亂,這樣的好事,誰不幹豈不是傻?
當然也是豪門大族對此不屑一顧,小小的遼東太守,能有何作為?
就這樣,在遼東是您避亂的港灣的宣傳下,遼東文試的人漸漸增多,夏侯蘭一個人,裏裏外外,忙得是焦頭爛額。不過想想,以後可以收幾個屬下幫忙,就又充滿了幹勁。
與其他地方不同,由於林海這個深深了解高考的未來人對應試極其反感,所采用的方法及其現實,因此,結果大族子弟依舊與寒門弟子最後選拔結果各占一半人數。
這下好了,身為統治者,就喜歡手下角逐,這樣才能刺激雙方戰鬥力,宏觀上有利於整個團隊大發展。
文試中,田敖、張伊周、文津等遼東世家族子弟占世家入仕成員的一部分。外來大族中,司馬防、杜篤等大族的子弟同樣占據這另一部分,各個家族得到結果後,都是喜笑顏開。
雖然這些大家族子弟的官職不大,最大的也就是縣令一級,至於官職低微的,還有許多人是小吏、屬吏等等,但這些人哪個不是命運的賭徒,隻要你公孫家實力變強,隻要在你公孫康麾下做官,就會與君其榮。隻要肯用心做事,踏實做事,肯定能一步一步往上升,進入遼東官場核心。
文試中,最為出眾的人當屬管寧、邴原、杜襲、國淵、趙儼、田豫、牽招,這幾人都是遼東本地或避亂遼東的人才,才華出眾。
其中,管寧、邴原、田豫可謂是赫赫有名,在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筆。
管寧,字幼安,北海郡朱虛人。
他與華歆、邴原並稱為“一龍”。他本來與邴原及王烈等人一起到遼東避亂。
王烈被林海請出來後,深感這個年輕人心懷天下,關愛蒼生,便有心助林海成就將來的一番事業,也好讓全天下早日脫離苦海。於是,他就開始有意無意地將遼東的種種流露給管寧。
本來管寧在當地隻談經典而不問世事,身邊大量同是逃避戰亂的人,每天圍著管寧聽課。林海早就想把他請過來,畢竟這可是號稱“一龍”的人物。自己營帳中就缺這樣的王佐之才,熟知天下大勢,通曉計謀,外能排兵布陣,內能運籌帷幄。剛剛開始,管寧在遼東隻做講解《詩經》、《書經》、談祭禮、整治威儀、陳明禮讓等教化工作,用心聽人們都很樂於接受管寧的教導,頗受人們愛戴。
現在,來出仕,不光是林海,連王烈都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不管怎麼樣,來了就好。
邴原,字根矩,北海朱虛人。曆史上是丞相征事,頗有才華,與管寧齊名。三歲時候,隻一個冬天,就能背誦《孝經》和《論語》。此時,主要是來試試水,看看遼東這個年輕的當家究竟有沒有值得自己效力的能耐。
國淵,字子尼,樂安郡蓋縣人,經學大師鄭玄的高足,跟從管寧、邴原避亂遼東。
據林海的了解,此人後來回歸中原,在手下曹操官拜司空掾,忠於職守,在朝議上討論問題時,經常厲言疾色,敢於發言,正直無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