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都說你我癡戀千年,卻不知在你我眼裏,隻是一刹那而已。
——題記
[壹]
我是修行千年的蛇妖,你是平凡的人。你我本應是兩條平行線,永不交集。
隻是,半步多的相遇,讓我千年的等待結束,開始了一個新的千年。
我一襲素裙,空靈女子,遙望於你。你一身青衫,儒雅才子,書生意氣。
你說,你叫許仙,許配的許,神仙的仙。
我偷笑了一瞬,暗自想的是,難不成你要許配給神仙?隻是,命運是件很奇妙的事,後來,成了你的娘子的不是仙,而是妖。
如果知道了後來的坎坷艱難,我當初還會不會選擇收留你?無解,這世上最傷人的字眼,一個是如果,一個是但是。
低頭一刹繞指柔,令君癡千年。
我知道你定是要離開的,可我願意在彼岸等你,直到荼蘼花開。
那夜,星子稀疏明亮,如同你溫柔的雙眸,看著我在你懷裏沉淪。漫天遍野的螢火蟲,遼闊無垠的蘆花蕩,你額上的汗水,嘴角的癡笑,袖子上的累累傷痕,幻化了我見過最美的風景,長久在我心裏,封存。
告訴過你了,別回頭,一回頭,什麼都忘了。可是,許仙,你為什麼?
罷了,忘了也好,你我本是鏡中月水中花。
從此,你做你的人,我成我的仙。我們,不會再有交集。
[貳]
那日,西子湖畔,煙雨朦朧。
那日,我憑立於畫舫之上,執一印花油紙傘,任由水袖飛舞,衣袂輕揚。
那日,我又看到了你,你依舊書生摸樣,被雨淋透了全身,向我借傘一用。
你說我們偶然相遇,定是有緣。告訴了我你的名字,許仙。許配的許,神仙的仙。
是啊,我們的確有緣,可惜,從來無份。
那麼,我們就做陌路人罷,我找尋我的眼淚,與你無關。我們之間就像是一場美夢,夢醒了,我仍舊孑然一人。
隻是,你我相遇於花開彼岸,輾轉了相思,躲不過一場宿命。
你曾對我說過,隻喝湯,不吃麵。當時你好傻,又如此可愛。
你跳下試情崖,高過百尺的試情崖,義無反顧。當時你好癡,又如此催我肝腸。
知道麼?你的擁抱,一刹那,溫暖了我千年寂寞。
成仙?那不懂人間七情六欲,不曉愛恨癡嗔貪戀的神仙?那般太冰冷,沒有你的溫暖,不成也罷。
什麼滄海,什麼桑田,什麼物是人非,什麼欲說還休。不過世間的浮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