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裏有淡淡的花香,清涼的風穿透了所有感官,在這個峽穀裏四處飄蕩,清澈的河流嘩啦啦的歡快流動,李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好漂亮的地方,好幹淨!這裏的是哪裏,好像很熟悉的樣子。突然,身後傳來一聲低吼,李脩轉身,靠,那是什麼,一頭毛色黑得發亮,似乎灑了金粉般閃閃發光,背上一對金黃色的翅膀的麒麟就在身後。他猛的往後退了幾步,那麒麟沒有看他,反而凝視遠處。他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挪著腳步,直到確保自己的安全為止,那是非常漂亮的麒麟,威武凶猛,不可侵犯。麒麟依舊凝視遠方,他好奇的順著麒麟的眼光望過去,天啊,一個窈窕的身影正站在河流邊低頭祈禱。一頭飄逸的烏黑長發,猶如被精心雕琢過的五官,塞過冰雪的肌膚,一身白色長袍。李脩不禁咽了咽口水,好美好幹淨的女人。
他想開口說話,卻無法發出聲音,他偷偷邁出腳步,卻不小心被腳下的石頭絆了一下撲倒在地,就在那一瞬間,天昏地暗起來。他剛剛看到的那個女人已經站在麒麟身邊,一臉悲傷,麒麟別過臉,滴落了一滴晶瑩的淚,讓人忍不住悲傷起來,可轉眼,畫麵消失了。這是夢麼?
李脩摸索著往前走,他聽到海的聲音,他順著聲音繼續往前走,他看到一片怒吼的海,黑色的雲塊壓的很低,他感覺自己都快透不過氣了。這是什麼地方?怎麼會這樣,和剛剛那個畫麵截然不同,可是內心卻又異常平靜,他有一種感覺,繼續往前走,那裏是他心裏向往的歸宿。這個詞語冒出來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認真去感受過這個詞,而什麼是歸宿,他從來都不知道,忙碌於都市生活,拚搏於人海中。他突然覺得全身乏力,跪倒在沙灘邊,海,依舊在怒吼,他想到了尤麗,這個在他生命中占了極其重要地位的女人,他沒有任何恨意,難道他不愛尤麗嗎?不對,他是愛的,可是為什麼他卻恨不起來?他想站起來,卻沒有一絲力氣,他漸漸的倒在沙灘上,沉沉的睡去……
李脩睜開眼睛,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味道,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尤麗?”他試著喊了一聲,隨即想起自己已經把尤麗趕出家門了,他苦笑了一下,看看手表,淩晨三點。這連睡覺都無法一覺到天亮,他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一股腦喝了下去,走進洗水間,站在噴頭下,狠狠衝刷著自己的一身疲倦和狼狽。
“時老頭,我都不好意思說你了,叫你不要喝酒了,喝酒誤事,你看吧,還要耗費這手段。”命運老頭用一副很鄙視的眼光看著旁邊看得興致勃勃的時使。
“我知道了啦,這樣也很好啊。”時使像個做錯事的小孩憨憨的笑,“要不是你弄來的菊花酒好喝,我哪會貪杯喝多了算錯時間。“
“好個屁,害我還要造多一次命運,我容易嘛我。”命運老頭翻翻白眼。
“好啦好啦,趕緊滴,把剩下的事做了,咱們也就功臣身退了。免得到時候交不了差就真的完蛋了。”
李脩推開門,他看見一個穿著紅色輕紗的女人,帶著微微的笑意的看著他,那種笑意好像看了幾千幾萬年那般熟悉,而且讓人很寧靜。可李脩不認識這個女人,他走上前,那女人竟像海市辰樓一樣消失了,他開始覺得失落,他繼續向前走,他想再見到那個女人。可是四周非常安靜,他不禁開始心慌起來了。他發現左前方有個微弱的光點,在閃爍,他改變了方向,向左前方走去。他再次看見那個女人,可是她已經不再是穿紅色輕紗了,而是破舊的黑色布衣,披散著頭發,裸露的肌膚白皙透亮。即使光線微弱,可依舊看得出她臉色非常蒼白,她身邊有個男人,溫柔的撫摸著她小巧精致的臉,她還是帶著那微微的笑意,李脩看得出來,那個女人的幸福,全然寫滿了在她那張臉上,而空氣裏,因為這幸福的一幕也散發出清新的香甜。
“就像是千萬年的命中注定,第一眼就能在人群裏看到你,我的眼光從此無法轉移,我的心隨著時光轉移,烙下了你的身影,你的名字,如此的熟悉,無論你變成什麼模樣,我一眼就知道是你。”
李脩腦海裏突然間冒出這麼一段話,無比深情,他嚇了一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喂,你們是誰?這是哪裏?”他仿佛隻是空氣裏的塵埃,並沒有驚動這對深陷彼此眼神的男女。而這個時候刮起了狂風,那簡直猶如十二級台風般把一切掀起,他抵擋不住所有東西撲頭蓋臉的砸了過來,本能的揮舞雙手,“啊!!”